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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我是谁!”陆玄难得这么失控地大吼。
被吓到的方知咕哝着嘴,转头就忘了上一句说的是什么。他拉开点距离,像是花眼了一般端详着陆玄的脸:“你是陆玄啊。怎么了?我说了我有分寸。”说罢,便一把松开陆玄的肩膀,朝着门外走去。
陆玄捏着眉心,十分头疼地跟上,并试图扶住方知摇晃的肩膀:“方知,你醉了。”
“我清醒得很。”方知将肩膀上的手拍开,悠哉悠哉毫无防备地在小道上漫步,对陆玄的逼问充耳不闻。
七弯八绕,翠竹深处的偏僻后院冷寂孤寒,杂草丛生。院中娇气的盆栽只剩下干枯的枝干,看不出当年的盛况。
方知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来到了幼时的故居,明明自己往灵虚派的方向走的呀。
方知没管这么多,他的头现在很晕,着急想找一个地方休息。
他甩开陆玄搀扶的手,将房门一把推开。
月光下尘土飞扬,理应没人的屋内,一位女子正趴在桌上哭的快要断气。
方知被吓得蹿跳起来。幸好有陆玄在他身后扶住了他,不然自己恐怕就要跌坐在地,此后在整个修真界颜面大失。
醉了还不忘记自己形象的方知忙扯清关系,生怕陆玄误会:“我不认识她。”
陆玄一边安抚性地给方知顺气,一边领着已经不正常的方知想要离开。
没想到桌子上的女子如诈尸般猛然抬头,语气凶狠地尖声叫喊:“方文瑶,你竟然敢说你不认识我?”
“你是……”再一次被吓住的方知不确定地开口,生怕刺激到眼前的人。
“合欢宗宗主。”陆玄小声提示着。
方知恍然大悟:“哈,我怎么不认识你。你不就是宴会上出丑后跑出去的那位吗!”
陆玄:……
合欢宗宗主摇摇晃晃费力站起来,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指着方知质问道:“地下的夏卿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找起了新欢。”
方知就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一下就笑出了声:“胡说,师尊早已飞升。哪来尸骨未寒一说?”
“呵,夏卿飞升也就外人相信。你比谁都清楚他因谁而死。”
方知皱眉,在努力回忆,可是与夏卿日常相处的记忆就像被抹去一般,他一点也想不起来。越想头越晕沉,于是身体慢慢向后靠在了陆玄肩膀上。
陆玄很有眼色地圈住方知。
被他们的小动作好像刺激到了合欢宗宗主一般,她拍着桌子一字一句:“方,文,瑶!他替你渡的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难道你忘记了吗?连同他自己的八十一道一起,劈得他最后尸体都是焦的!你每天是怎么吃得下去饭的,你每天晚上是怎么睡得着的,你怎么能忘记,你又怎么能和别人在一起?”
方知闭上眼睛,然而耳朵里全是“夏卿”这个名字。
夏卿,夏卿,又是夏卿。我和夏卿难道感情很好?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传说中的夏卿,就我不知道。
合欢宗宗主见方知露出类似厌恶的表情,表情狰狞,盯着他,:“你是他的情劫!是你害死了他!没有你他怎么会平白挨上一百六十二道天雷?”她的声音最后高到破了音。
连夏卿长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的方知十分客观地给出了评价:“与我何关,那是他的劫,自己没挺过是他自己道行不深。”方知头疼地转头,捏了捏陆玄的指肚,想要对方带自己离开。
合欢宗宗主突然安静下来,盯方知离开的背影,阴恻恻的开口:“方知,方文瑶,我祝众叛亲离,天打五雷轰,最后不得好死!”
搀扶着方知离开的陆玄,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疯掉的女人,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地开口:“姑娘,慎言。”
暗中的沉睡的猛兽睁开眼,眼中迸出警示的信号。
合欢宗宗主被陆玄的阴冷的眼神吓住,一时间愣在原地。直到两人不见了身影,才突然将桌上的酒坛、茶具全部扫到桌下。
陶瓷破碎声格外刺耳,地上一片狼藉。她扶着头软瘫在桌子上,时而笑时而哭,嘴里嘀咕着:“我的夏郎,你瞧瞧,你究竟喜欢上了怎么样一个薄情郎。夏卿,你为什么就不看看我,明明我们更早相识……”
另一边,找了很久路的方知终于在半路上被方祖母捡去,在天衍派安置了下来。
一路胆战心惊的陆玄终于松了口气。在送走了长辈后,回头便看见老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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