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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看着心中愤愤,忽然眼珠子在眼眶里一转,“让我帮忙也行……”
“让她陪本少一起去!”只见那骚狐狸长臂一展,直指正喜笑盈腮的铃铛。
铃铛的笑声戛然而止,杏眼中笑起的雾气还没散去,水汪汪的,“为啥啊!”
梅子骁几步走进,微微弯腰正视着这个刚及自己胸口的小丫头,没忍住捏了捏那粉嫩的桃腮,“难道你就不想帮你姐姐的忙?”
铃铛大眼睛眨巴眨巴,点了点头,“帮!”
沐然扶额,这骚狐狸把着小白兔卖了,她都得帮他数钱吧!
沐然正欲开口阻拦,小院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其中蕴含的劲风扫的院中的枯树枝干都在晃动,内力之强不言而喻。
“小兔崽子!”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你这是不准备装下去了?”
颜景珩闻声轻叹一口,放下手中的书卷,径直看向门口。
几息之后,一个身材矫健,鹤发童颜的老人大步迈了进来,“哟,今儿这么多小崽子都在啊!”
梅子骁先恭敬的打了个礼,“陆爷爷好!”
陆钊有力的“嗯”了一声,随后眼神在沐然和铃铛身上打着转,“你二人哪个是那个小兔崽子的媳妇啊?”
二人对视一眼,都不知这老者身份,如何作答?
最后还是颜景珩操着轮椅来到桌前斟了一盏茶,“外公,喝口热茶先暖暖身。”
“你小子,回回都让我用茶暖身,这玩意儿能暖个屁啊!”陆钊的声音粗狂有力。
沐然这才恍然大悟,来人竟是颜景珩的外公,当年的镇国大将军陆钊。
沐然那双黝黑的眼珠子一转,一溜烟跑到屏风后在自己床底摸出个沾满泥土的罐罐,抱出来献宝似的送到陆钊身前。
“外公,您用这个!”
陆钊一看,一双不怒自威的虎目直放光,拍开盖子深嗅一口,“香!”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罐烈酒顷刻下肚。
沐然得意地瞧向自己的夫君,发现颜景珩竟然也正在看着自己,那眼神颇为无奈。
“好酒!”陆钊一抹嘴打了个酒隔,不见半分醉意,“丫头,你就是那小兔崽子的媳妇吧!”
沐然甜甜一笑,“外公英明!”
“嗯,你这丫头可比那臭小子上道,不过你这怎会有这西域的烈酒?”
“我大师父同您一样就好这口烈的,所以每年都会去西北那边走上一遭。”
陆钊哈哈大笑,“那改天一定要让老夫见见你这位大师父,不醉不归哈!”
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畅聊,颜景珩再次轻叹一口,“外公,您今日前来就是为瞧孙儿这夫人的?”
陆钊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这小兔崽子,滚去上朝了都不和老夫说,还得等你那不成器的舅舅回来告诉老夫,这是翅膀长硬了?”
“孙儿不敢……”颜景珩少有的恭敬,“这些小喽啰孙儿自己就能解决,不值得您来出手。”
显然这好话陆钊还是受用的,虽然还是冷哼,但面色好转不少,“你这腿还这样?那诸葛小子怎还没把你治好!”
一提到这,沐然心中的愧疚倾盆而出,只是她还未开口,颜景珩便撑着桌子艰难的站了起来,“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沐然双唇微张,眼眸氤氲起丝丝雾色,赶忙上前搀扶。
自他服药以来,她谨遵二师父的话每七天一次九针锻脉,二师父说月余可恢复行动,可这才半月多,他便有此进展。
要知道,之所以称之为‘锻脉’便是相当于重塑经脉,将原本的经脉扩张重组,如若要加快进程,便会承受加倍的痛处,其中的酸苦不言而喻。
果然,不多时,颜景珩的额上便爬满了汗珠。
再观陆钊,一个粗狂的老汉红着眼眶几步上前,“快,先坐下,慢慢来不能着急。”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疼爱外孙的外祖父而已。
陆钊吸了吸鼻子,神色一转,“对了,你小子之前让老曹提的那个沐修林是何用意,要不要老夫帮忙?”
屋里众人对老爷子的转移话题都心照不宣,也就随着他的话将目光转向沐然。
沐然一脸茫然,倒是颜景珩在其搀扶下重新坐到轮椅上,顺便将那只算不上柔软的小手握在掌中,“外公,那是珩儿的岳父!”
陆钊:“那他怎么在太和殿门口同你吵架!”
沐然更是一脸惊异。
颜景珩:“没有吵架,是交谈……”
陆钊显然不信,“有这么交谈的?别看老夫年迈,现在上战场照样不输那些小辈,所以你小子也不必给老夫省事!”
沐然心里有些着急,红唇嗫喏想要问几句,却不料陆钊转头对着沐然继续道:“丫头,老夫不是说你哈,你这孙媳妇老夫是认定了,可你那爹还得考量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