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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将一个精致的胭脂盒放到她手心。
苏亭玉死活不肯握住,心里好奇他给她塞了个什么,但是又好面子不肯转头。
“这是青雀头黛,汴京城中如今最盛行的款式,汴京城女子都用此画眉。”
苏亭玉这才诧异回头:“你嫌我糙?”
“自然不是。”
像是想起什么,苏亭玉一副恍然大悟模样:“你如何知道这是现下最盛行的?莫不是你,真去见了那女子。”
没等苏玄驹回答,苏亭玉萎了嘴角,嘟囔道:“我就知道。”
苏玄驹失笑:“这是胭脂铺的掌柜说的,如何又与那女子扯上关系。”
他又道:“你不说,我都忘记昨日发生的事了。”
“当真?”
“当真。”
苏亭玉心情这才好了许多,可看着手里的精巧的小盒子,她又有些难为情道:“可我不会画眉。”
苏玄驹拉过她的手,往屋里走去:“我为你画。”
“你又是从何学会画的?”被拉在身后的苏亭玉语气满是怀疑。
苏玄驹却从容道:“不会画,但总是比你画的好。”
苏亭玉轻嗤,但心情却是大好。
却说江月离这边,才刚到大堂,便被兴冲冲跑进来的洁玉拦去了去路。
他依旧是一身惹眼的红色衣袍,而江月离容貌姣好,两人在大堂一站,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好在她今日并未着红裙,江月离心里松了口气。不然连云山的雪都洗不清。
洁玉一见到她,更加高兴,抬着袖子就是一顿翻找,拿出翡翠玉佩。
江月离觉得人间的凡人太过八卦,受不了这看戏的目光,于是一下就把他拉出了大堂。
洁玉微愣,转而羞涩的笑了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看来娘子你,也并非对我全无情意。”
“闭嘴,再乱说话,我把你炖成兔子汤。”江月离这才松手,冷眼看着他说道:“可是觉得昨晚的教训还不够?”
洁玉委屈嘟囔:“娘子你怎么可以吓洁玉,若是,娘子需要吃洁玉来补下身子,那洁玉也愿意。”
说着,他又满目深情的想上前握住江月离的手,江月离连忙躲开,他也不恼,转而笑眯眯的拉过她的衣袖。
见江月离满眼的嫌弃,他自顾自道:“你吃了我,我们两就是一体的了,洁玉自然哎哎哎。”
他话未说完,又被人从身后提了领子。他被迫松了握着江月离衣袖的手,脚尖离地,空着的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是哪个竖子敢抓你大爷我!信不信我把你揍的亲娘都不认!”
身后的人将他一扔,他又落在街道上。
洁玉满腹委屈的揉着肚子,见石阶上站的人时,登时吓的两只手往后乱抓,想要离开。
直到手里的玉佩硌着他的手心时,他才想起此行目的。
洁玉壮了壮胆子,摇摇晃晃起身,他此刻绝不能退缩,不然他未来娘子会看不起他的。
如此想着,洁玉提高了声音,故露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我是来给娘……她送宝贝的,送完我就走。”
桑浔冷淡的凤眸,还是让他这心里发寒,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变了。
桑浔正要抬手教训他,却被江月离拦住。
见她绕有兴趣模样,他这才向后退了退。
洁玉见状,兴奋的朝江月离跑了过去,可没跑两步,见桑浔那一副压着怒气的模样,又放慢了脚步。
小腿控制不住发抖的向江月离走去。
江月离发现他的窘迫,十分善解人意的走上前,把他手里的灵玉夺了过来。
她放在手上掂了掂,灵气浓郁,还有一股熟悉莫名的气息吸引着她。
与此同时,远在雅间的人,倏然睁眼,眼前划过江月离笑意盈盈的面庞。
“竟然到了她的手上。”放下桌上的手旋握成拳,他漆黑的眸子悄然布上了杀意。
而此刻的江月离全然不知这灵玉的真正来历,只觉得是个修炼的好法宝,心情十分愉悦的拍了拍洁玉的肩膀,说道:“你几次三番纠缠我,这枚灵玉,算是扯平了。”
“如何扯平?这可是差点……”差点丢了性命换来的定情之物,对上桑浔的眸子,洁玉又默默咽下自己的话,转了话头,顺着她的话道:“扯,扯平了。”
江月离笑意更浓。
直至洁玉灰溜溜离去,桑浔才上前,望着她手里的灵玉,眸中情绪晦暗。
他道:“这灵玉上,有他人的灵力标记。不是那只兔子的。”
江月离点头:“我知道,只是这灵玉上的灵力与我体内的灵力,似乎在相互吸引着,所以先留着看看。”
桑浔没在说什么。
江月离将灵玉握住,想起苏玄驹在矜华宫时同自己说的话,她问道:“听闻魔族有一种可以使人魂魄离体的鬼火,桑师兄可曾听过?”
“听过。”桑浔抬眼看着她,满腔怒火皆因她一句话而被熄灭。
他如今是魔,又怎么会不知道。
江月离正要开口,却听见远处锣鼓升天,唢呐浩浩,往这边而来。
声势之大,这锣鼓唢呐的声音更是一副要震碎天的架势,生怕这往来人群不知一般。
江月离下意识便转头看去。
却见一支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停在客栈门前。
被布置的红艳的马车上下来一位曼妙女子,身边略显臃肿的婆子笑容满面的将她扶住。
很快,周围便聚集了不少人,皆是被这队迎亲队伍吸引而来。
江月离与桑浔一时之间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只见掌柜的匆匆从里面跑出,弯腰陪笑:“郡主这是……”
他略带紧张的往徐玲身后那支浩荡队伍看了一眼,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徐玲盈盈一笑:“本郡主是来迎接未来夫婿的。”
江月离登时有不好的预感,只听得她一字一句道:“他叫苏玄驹,劳烦掌柜的查查这个人,顺便将他带下来。”
说着,徐玲示意了身边的喜婆子一眼,那婆子会意,立马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一个小厮恭敬的端着一件放大红喜服的玉盘走了上来。
“去,跟着掌柜的一起去,帮姑爷换衣服。”那喜婆子将小厮招呼了进去。
不妙,江月离心里暗叫不好,拉着桑浔便往客栈里去,把大魔头拉上,有事还能让他帮忙。
桑浔微愣,看着她纤白玉手放在自己护腕上,一时之间竟忘了思考。
压抑的情绪瞬间消散。
成魔,似乎也不错,至少目前来说,于她是有用的。桑浔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