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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甚至连所处的时代都是那么的不同。
一睁眼,他来到了中国南京。
奥兰是欧洲边角的一座滨海的小城,而南京地处内地;熟悉的金发碧眼的面孔全成了东方人的温婉,日历上的1947变到了电子屏幕上的2021。而里厄本人也不再是奥兰那个英雄的抗击鼠疫的大夫,只是中国的一个姓李的普通的老人。
唯一相同的是,这两个城市都经历了一场如此相似的劫难:疫情。
八月的南京暑气正旺,树的叶子打蔫发卷,蒸腾着的热气里肆虐着让人胆寒的病毒。富庶的金陵猝不及防地被笼罩在了新冠的阴影之下,夫子庙里没了人烟笑语,秦淮河上没了桨声灯影,唯有街边的喇叭不知疲惫地播报着防疫的讯息。
疫情来时,南京似乎成了一座死城。连偶尔匆匆路过的行人面容都隐在口罩之下,那半片蓝色白色的布料此时显得如此的肃穆与神圣。
里厄也不例外,他口罩下的脸已经闷出了汗,而当他再一次走入志愿点时,已经很习惯地伸出手,让志愿者进行测温。紧接着,他麻利地戴上红帽子,穿上红背心,拿着测温枪,熟练地为每一位进入的客人测温。
“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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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世上有不死药的话······你要尝试吗?”
火光燃起,牺牲者接二连三地踏入圈套。
疑窦悄然升起,遮蔽住了探寻的目光,那真相被掩埋在了城市深处的榔子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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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k-1平庸
我拿起挎包,在闹钟叮叮响了五下后,迈腿出了公司。
截至到现在我的人生度过了32年254天零7个小时,减去长达22年的少年生涯,再除去1年26天零5个小时的入职阶段,剩下的9年28天零2个小时,我坚守着为人所称道,实际也不过是平庸的规则制度,一尘不变。而我,从不期盼这样的生活遭到改变。
我的人生,像是只有平庸二字。
诚然,我称不上社会底层,但更未曾有一日站在金字塔顶端。和家小餐馆老板家的女儿谈了场恋爱,关系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也有点粗茶淡饭的乐,至今却也没有天雷勾地火,爱到头昏脑胀,像只火锅里不断翻滚的鱼。毕竟我们结婚最根本的原因,只是因为恰巧我们需要结婚罢。
如果物价不上涨,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我的人生大概率是依然拿着7000每月的工资,紧接着按部就班的度过我平凡的一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5:30。
街道一片湿泞,青石杂乱地布着,里边蔫巴着几根枯黄的草。
下了一天雨,傍晚的空气中湿气大的叫人窒息,一丝一毫侵入人的骨子里。天空阴沉的,人群开始聚集,污脏的鞋底踩过并不整齐的砖石,三线小城的人们以一种他们独有的粗鄙与散漫像是亡灵般晃晃悠悠地在街上。如果细听,甚至能听见楼上扑克馆里麻将碰撞的脆响。
在将近半个多小时的寻觅后,终于一家小餐馆在这门店林立的地方脱颖而出,到了我视线可及的最远处。英子家的餐馆。
若说我的人生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话,除却年少轻狂的岁月,大抵就只剩英子了。
我女朋友叫刘英子,家里算是小康,一家四口,有个弟弟在警署任职,但我未曾见过。诚然,英子外貌并不出众,但我常由衷感激着上天叫我遇到了她。英子是一个对时事了解清楚,永远不会烦闷的聊天对象,一个活泼开朗却心思细腻的好女朋友,将来,她也将会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好妻子。
思此,我不自主的拢紧了身上那随意的、廉价的西装,不知有何目的的重挎了下公文包。
我几乎贡献出了一天的勇气才将手搭在那餐馆布满油垢的门把手上,推开。
那一瞬刺鼻的油烟味扑面而来,混着客人毫不顾及他人的高谈阔论与菜下油锅的刺啦声,激得我不得不皱起眉头,继而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刚鼓起的勇气又泄气了。我一向不喜欢这种特别吵闹以至于粗鄙的聚餐场合。如果不是英子在的话,我一步也不想踏进这里。
我以一种近乎于奇异的姿势飞快进了后厨,而几乎在我踏入的一瞬间,我感到那股令人不适的油烟味更浓了。
进门就见老板娘正一边娴熟地炒菜一边唾沫星子横飞地数落着在旁边闲着不干事儿的老板,她身材彪悍,头裹花布头巾,市井气颇浓。显然一旁的老板只是敷衍地应付几声,他已经听老板娘唠叨了几十年,若再不能很好的做到无视,那可真就太过愚拙。
老板娘顾着饭菜,只来得及狠狠地瞪老伴一眼,举了盘子要送出去,此时才双目圆瞪,注意到厨房门口拘谨的杵着她那便宜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