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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吓得浑身一颤,老板娘微张着她那如两片肥厚香肠般的唇,眼尾和眉尾吊梢着,欲吐出些刻薄的话语。只奈何客人高声催促,她最终只告诉我英子在二楼,叫我自己上去找。老板在一旁只笑呵呵地看着。我这才像是躲过一劫,松了一口气,匆匆上了楼。
我来这里挺多次了,上回被老板娘,也就是我的丈母娘拉着痛骂了一个多小时,至今心有余悸。我熟门熟路地向前,敲开了一道木门。
门很快开了。不出意外英子一早知道我要来了。她只笑意盈盈迎我入了屋子,我看见房里小茶几上已摆了两碟盐津花生和几罐啤酒。
英子只道了一声:“阿建快坐!”,接着她便下楼告知她那一脸凶相的母亲今夜她不出来了,也让她妈妈莫要打扰她。
我听见那老板娘跟英子吵了两嘴。不久,英子推门上来了。
老板娘此时怕是还在下面骂着我,因为我听见下面客人高声谈论的内容隐约出现了女大不中留等等字眼。
我开了一罐啤酒,小口小口地抿着。
英子笑嘻嘻地蹦到我面前,跪坐在小几前,用筷子衔了个花生米塞入口中,开了一罐啤酒抬头猛灌。
“妈妈总是这样瞎操心,她总觉得我会被你欺负了去。其实哦,能欺负我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她重重地将啤酒罐砸在桌面上,惹得我又是一阵胆战心惊。
在喝酒的豪爽作风上,不得不说英子还是尽得了她妈妈的真传。
“不过阿建啊,你不用太在意妈妈的态度,妈妈就是这样,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阿建,其实只是因为我要嫁出去而有些难过而已。我妈妈就是这样口是心非。”英子眨了眨眼。
“啊,是吗?”
我继续小口小口地抿着啤酒,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心思却飘到了楼下客人们的交谈身上。毕竟我对于如何与老板娘相处一事无丝毫兴趣,倒还不如听听别人议论自己。但尽管我因为不想让英子为难而装作感兴趣的样子,她果然还是察觉了我的心不在焉。
英子善解人意的同时总是十分敏锐。
大抵她也知道我不喜听些家长里短,十分自然而圆润的给我转了话题。
“阿建,你听说了吗?昨晚启悦王仁恭死了!”英子压低声音,故作深沉。
“是吗?”
她这一招果然管用,一下子就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英子知道我一向对这些都市密闻很感兴趣。我竖耳听着。
“当然了!报道上都说了。”
英子嘟起嘴,故作娇俏。她又灌了一口酒,随意的抹了一把顺着唇角滑下的酒液,继续津津乐道:
“要我说啊,这个王仁恭死了那叫一个大快人心。他去世后启悦账目作假、偷税漏税的消息就全部抖出去了,数目之大能叫人眼珠子都吓掉。而且啊,原来王老板的秘书,还有启悦的管理高层都携款潜逃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启悦就崩了。”英子啧啧了两声。
我微微长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可启悦之前的风评很好呀,怎么会这么严重?”
英子往嘴里丢了几颗花生米,咯嘣咯嘣地嚼着,撇了撇嘴:“所以说这个王仁恭是个两面三刀的虚伪家伙。但这次启悦事闹这么大,虚伪的家伙肯定不止他一个,照这样下去,启悦破产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温,英子开空调了。
“这王仁恭死的倒也蹊跷。报道说他的尸体是被他家佣人发现的,据说当时王老板还吩咐过佣人们不要进他的房间打扰他,但一连几天过去都房门紧闭,也就是说,他都没有出来。有佣人大概觉得王仁恭走了,就进去打扫。然后就发现王老板被杀了。”
“可这听起来像是王老板自杀。”我咽了口口水,身体里像是有电流窜过,酥麻,还有点痒。
“可不是吗!”英子伸了个懒腰,“警方都不准备立案了,当自杀处理,这样谁都方便。”
“那你还”我有些不悦。
英子竖起一根食指贴在我的唇上,堵住了我要说的话。她坏笑着说:“别急嘛,这不是没说完吗!连这王仁恭死于肺部吸入大量汞,导致急性汞中毒也不想听了?现在网上这个故事流传颇多,你当就听我编故事不行吗?
“其实这报警的不是那个发现王仁恭的佣人,那可怜鬼当即就吓晕了,还是有头脑冷静的拨了110。
“据说当时现场可诡异了,王仁恭躺地上死几天了,自然脸色蜡黄,但他表情可放松了,据说还笑着呢!旁边就是那被吓晕佣人,不看尸斑,看起来这佣人其实更像死人。旁边还有几根碎的水银针。”
“那就是王老板打碎了针,汞气化之后被吸入了,也很符合自杀的逻辑。”我依然不以为然。
“话倒是可以这么说,但还是有未解之处。”英子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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