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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纹像是展开的菊花,大概觉得女儿钓住了一个金龟婿,要好好守住。
因为我的平庸,我的钱财很快就挥霍完了。我没有能力让他们不断地膨胀。
黑衣人再次出现,我对于完成他的任务已经是驾熟就轻。只不过这一次,是我主动提出了要求。我攥着手心,感觉那里冒出了汗。我将报酬提升到了1000万。出乎意料的,黑衣人很爽快地答应了。
后来我的野心越来越大,索求的报酬也越来越高。
当我将要求的报酬提升到了5000万时,黑衣人冷笑了一声,并没有爽快地答应。
我警惕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害怕他终止这样的任务。尽管我觉得他没有资格结束。
“我只是很开心,”黑衣人嘶哑的声音像是漏气的风琴,“看见你成为了欲望的奴隶。”
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同时也松了口气:“谢谢夸奖。”
黑衣人确实是个神经病,但这个神经病却让我获得了曾经想也不敢想的成功。
“越来越油嘴滑舌了。”黑衣人叹了口气,又冷笑了一声,“但这也没什么用,你骨子里依然愚蠢懦弱。”
我感到有些生气。
这段时间我被前呼后拥,哪里被人说过懦弱、愚蠢?但我不敢发作。
“那你想怎么样?”
黑衣人慢悠悠的说:“你的野心还是不够大啊……先前那些人,可是直接跟我说想要‘财富’。”
我睁大双眼,思虑像是被打通了似的。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那我就要数不尽的财富。不,还要数不尽的权力!”我对他说。那时候我的眼睛里一定燃烧的是人世间最常见却最为丑恶的欲望之火。
“那就拜托你去注册一家公司了。
“将名称命名为贡耀,就是你的任务。
交易完成。”
黑衣人又不见了。他确实是凭空消失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依照他的要求去做了,上任贡耀公司董事。在短短一年内,贡耀的规模翻了许多倍,我也成为了报纸上的经商神话。但我确定,这绝对不是我的能力,这是黑衣人给予我的报酬“财富”和“权力”。我确实坐着都能收钱了。
英子在我初次上报的那天,正式向我提出了分手。
我已经全然不在乎她了。
我先前向她求婚是没错,但或许求婚的原因更多是为了炫耀我的财力。英子似乎看出来了,因此自那之后,她渐渐丧失了作为一个女朋友应有的温柔体贴大方,变得愈发冷淡。我经过了努力依然得不到她的芳心,不禁大为恼火,也看她愈发不顺眼。我开始频繁出入夜店,纸醉金迷。
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因为我在世人面前的形象可是个十足的“好男人”。
我加紧让公关在这个上面做文章,把自己营造的像是一个十足的可怜人。
这样纸醉金迷地过了几十年,我也有了妻室,儿女满堂。
但我却无端端感到惊恐。
是了是了……我的死期快到了。我染上了绝症,顶多还有一年就要去了,不久了。纵然我有无数财富,纵使无数人看到我都躬身恭敬小心地喊一声“李总”,但我无法战胜死神。我不甘心!
我想到了黑衣人。
那个一手将我捧上高位的男人。
我完全不顾他是否在世,死亡的恐惧让我已经完全疯魔了。我在夜晚挣扎着跑到旁边的街道,大声地呼喊着。
黑衣人果然来了。
几十年过去了,他依然一点没变。正常人看到,总会觉得惊恐,但我只觉得狂喜。
因为他说——“你想要不死药吗?”
我疯狂的伸手抓过他递过来的白色药丸,根本不顾那跟致幻药长得一模一样,迅速的塞入口中。我好像听到了他冷笑了一声,又喟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那黑色的斗篷终于被脱下,露出一张十几岁少年人的脸,唯独他的声音却像几十岁的老枢。
我张了张嘴,感到一阵窒息感,我像是坠入了冰窟,又像是被扔进了火海,浑身火烧火燎。但我的面部表情却忍不住的放松。
我怒视着他,他怜悯的看着我,忽然对我笑了。
我不甘地不愿闭眼。
我却意外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英子。
她也一点没有变老,用一种我陌生的、冰冷的像是刺刀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张张口,但那黑衣人突然蹲下,将白色的纸巾捂住我的口鼻。最后,我好像听见了英子一声轻微的鼻息声,然后就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意识。
贡耀,汞药。
我犯了和王老板他们一样的错误。我们都是愚蠢的,为了权力与虚幻,抛却实际的人。
“贡耀集团李总今早被发现死于公园长椅上,初步判断原因死于急性汞中毒,死者尸体仍在微笑,疑牵扯出40年前的陈年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