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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牙舞爪的鸟儿正横在天花板的吊灯闭目小憩,他仰头道:“我们去颍川吧,那里气候温暖,你会喜欢的。我知道笼子关不住你,但是将就一下,好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空气。
他叹了口气,将笼子放下,门敞开,自己退出去。
半晌,门内传来金属的嗡鸣声。
他打开门,和笼中端立不动的鸟打了个照面,它不像蔫头耷脑的囚徒,倒像霸气十足的□□老大。
“谢谢你愿意配合我。我知道笼子很不舒服,委屈你了,到颖川我就把你放出来。对了,你喜欢吃巧克力豆吗?我挑选了很久,怕你不好吞咽,最后选了这款零食,试试?”
他倒出一把巧克力豆放入一个浅浅的小碟子,推进笼中,撑着下巴看它迟疑着啄了一颗,薄脆的巧克力豆瞬间碎在它的喙里,浓稠的甜蜜侵袭它的味蕾。
它羽翼一耸,而后任他怎么劝都再也不吃了,他不明所以,出门时想了想,还是没拿走巧克力豆。
傍晚回来,小碟子已经空了。他猜测,它还是很喜欢这个小零食的吧,只是不能让它多吃,零食对动物身体不好。到颍川后他得想办法给它调制适合它的健康饮食。
鸟还不知道它的零食岌岌可危,表面勉强内心欢快地跟着魏风去了颍川,然后遭遇到有史以来最大打击。
“这是珍稀鸟类最喜欢的食物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青年手里的食盒,一团团纠结的肥虫扭来扭去,鸟罕见地目瞪口呆,怀疑鸟生——他带着它舟车劳顿来到这鬼地方,就是为了给它吃虫子?
它连连后退,眼看着退无可退,直接一翅膀把食盒扇飞了,肥虫甫一落地就被瞅准机会的其他鸟类一扫而光。
青年傻了,它也傻了。虽然一人一鸟傻的内容不太一样。
午饭时,魏风心事重重的,半天才把饭盒打开。一想到那鸟怎么都不肯吃饭,他也没胃口了。不行,他得想想,鸟不喜欢吃虫子喜欢吃什么。
啾的一声,鸟一个俯冲从他眼前掠过,再一看,饭盒没了,走出屋外,鸟正小心翼翼地啃着鸡腿,他诡异地想,它不会觉得这是自己同类吗?
他摇摇头,暗暗好笑,他怎么也把它当成鸡去想了,它虽然看着像鸡,但生活习性完全属于大型猛禽。然而就是这么个猛禽,却吃着人类的精细饭食。一眨眼的工夫,它全吃光了。
魏风惊呆了,试探性地问:“吃饱了吗?”
它不满意地踢踢饭盒。
他又盛来比刚刚多一倍的饭食,这回吃完它才懒懒躺倒。而他记住它的食量,买了一个大型饭盒,每天都打两份饭。
一个星期后,食堂阿姨问:“小伙子,你最近打这多饭给谁吃啊?”
魏风是决计不会说给鸟吃的,因为说了也没人信。于是他说:“最近局里来了个饭量很大的同事,自己不好意思,让我帮忙打。”
青年语气诚恳而平和,食堂阿姨当即就信了,给他把饭又压了压,添了一勺,再淋了点红烧肉的汤汁上去。
魏风遂提着沉甸甸的饭盒走了。
一路上想的还是鸟。经过几天的投喂,它的羽毛是越来越鲜亮了,漂亮得无比夺目,但他一直没研究出来它是什么物种。
心不在焉地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却没有熟悉的鸟影夺命似的抢饭盒,他四下望了眼,暗自纳罕,这鸟不是吃饭一向很积极吗,每次他还没来得及放,它就凌空把塑料袋截走,怎么这次半天不来?
“你终于来了,我快饿死了。”清脆的女声传来,他僵硬地扭过脖子,一个穿着复古的少女拖过凳子坐到他对面,复的是上古的古。
她穿着件火色的羽衣,额间缀着一颗黑色宝石,黑发被束成一根根细长的麻花辫坠在脑后,将明艳的五官显露人前。
如果不是容貌过于姣好,足以被当成野人抓起来。
“你是?”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重明。”她翘着□□的玉足,兴高采烈地打开饭盒,对今天比以往多一倍的肉汁赞不绝口:“嗯,今天非常棒,就是要多点汁才有味。”
他木木地坐下,同样打开饭盒吃起来,嘴里却没能尝出半点滋味。
眼前这个人虽万分诡异,但他无比确认,这绝对就是那只鸟。原来它,不,她有名字。
由于鸟突然变成了人,一些原有计划都要随之改变了。他给她另辟了一间小屋,床单被套全部换新,又给她办了门禁和饭卡。种种事务结束后已是傍晚,吃完饭他就钻进书房研究“chongming”到底是个什么鸟。
没想到百科一搜就搜到了——“重明鸟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鸟,其形似鸡,鸣声如凤……”
南风对着电脑沉默了。感情她不属于生物,而是历史文物?
此时重明从窗前飞过,双瞳的眼轻飘飘地扫过他,好似无声在说:修已知道你,你还不知修(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