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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历两千年,青河镇发掘一鸟,眼蒙阴翳,形态似鸡,目前已由当地政府介入保护……”青河镇当地新闻如是播报。
落入一家一户中却没得到什么关注,只因忙碌如打仗的清晨,电视机是bgm的存在,唯有家庭的男主人才会抽闲看两眼,然后不感兴趣地嘟囔一句:“这是个啥鸟?”
同一时刻,动物医院,几个护士小声地交流。
“它的眼睛能治好吗?”同情心较强的护士a紧张兮兮地望向手术室。
“不知道啊。我觉得这鸟长得好奇怪,还没有鸡好看。”护士b悄声道。
“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我觉得这鸟有前途,不信你看?”护士c一昂下巴,只见前方空地围了不少人,把空旷的过道挤得密不透风,那些都是各地来的动物学专家,虎视眈眈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紧张与激动交加。
“至于吗?”护士a都看傻眼了。
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老专家们都坐在椅子上打起盹来了,听到动静却迅速清醒过来,盯住护士手里的监护仓,光秃秃的鸟蔫蔫地趴着,看起来颇为惹人心疼。
“这是稚科?”一个白胡子老头纠结地揪着须须。
“瞧这模样是的。”圆脸老头肯定道。
“不对,它的下肢很结实,发育很好——”另一个长脸老头摇头道。
“可能是基因变异吧。”白胡子老头坚持自己的看法。
“这真是太不像话了,耍我们玩儿呢?”众人脸都黑了。说稚科是给面子,这鸡甚至没有公鸡那色泽秾丽的皮毛,空在那张牙舞爪,像只拔了毛的野鸡,着实没什么美感。他们可不就是被坑了吗?
少数专家坚持留下来,其余的则匆匆赶往各地,忙着调查和研究。
术后三天,不知名的鸟终于睁开了眼,彼时晨曦初露,万丈金光透过窗棂拂在它身上,涂抹斑斓明彩,暗沉的羽翅焕然一新,奇异的金色纹理若隐若现。
羽翅?
他们迟钝地反应过来,这秃鸟在一夜之间长出了羽毛,并且美仑美奂。
很快他们就无暇注意羽毛了,四只眼珠齐双双地盯着他们,瞳色深浓如血,胆气小一点的当场吓晕了,胆子大点的也腿弯发软,不能动弹。
天知道这鸟一只眼眶里怎么会有两个眼球。当四个眼珠子来回梭巡时,简直比灵异事件还灵异。
“鬼啊!”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老专家们以超出自身极限的速度飞快冲出病房,而“鬼”也无愧其名,嗖的一下堵到楼梯间,把一帮老家伙吓得心跳骤停,转而向另一边楼梯逃跑。结果显而易见,两条腿的怎么跑得过会飞的,他们被堵得瑟瑟发抖,又不敢对这一未查实身份的物种做出不当之举,一时群龙无首。
而怪鸟见他们不跑了,失了兴致,又去吓经过长廊的护士。它俯身做出狩猎的姿态迎面猛扑,护士吓得尖叫出声,医疗用品砸了一地,玻璃也被它坚硬的利爪刮出碎裂的痕迹,它攀在窗沿,一双怪瞳不再四望,居高临下地望着忌惮它的人们,那情绪像是不屑。
一道模糊的阴影悄然逼近,在它的视觉死角下。那手缓慢地伸出,从黑暗的墙角……
怪鸟双翼被缚,勃然大怒,抓着它的人却格外坚定,死不放手。它挣脱不开便侧头用尖喙啄他手腕。手腕是人体脉搏聚集之处,也是脆弱之处。它毫不费劲啄得他血流不止,他却将它往怀里一搂。
那怀抱温暖清新,似是旧日它钟爱的兰草芳泽。它反抗的力道一懈,他顺势将它搂得更紧。
“答应我,不再破坏这里,我放开你,好吗?”他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气音,显然它把他啄疼了,他却敢和她谈条件……
它眸子一转,四只眼球快要纠结到一起,他没听到她的回答,却感受到一阵微弱的风袭过他颈肩,他一僵。
他的命脉,就在它喙下。
这时换个人都该心惊胆战了,他却视若无睹,松开一只掣肘它的手抚它羽毛,“你想要我这条命,尽管拿去,但这里的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并未做不公道的事。你不该无端发泄。”
奇迹般的,它安静下来,觉得湿湿的,低头一看,绚烂的羽毛被染成了深深的红。那是他的血。就那么透过他被啄伤的手腕渗透它的肌理。
它的头突然一阵剧痛。它把他啄伤了,他不是任何一个有过之人。
护士冒着风险将他带走,它没有拦,只迷茫地望着窗外。
风物尚好,天光如旧,人不如旧。它的理所应当全成了无稽之谈。
众专家开了一场会,最终定下由魏风,也就是成功拦住怪鸟的青年人带它回他的所在地颍川湿地,再行考察它是什么物种。
这是无奈之举。本来有位老教授想把它带去帝都的,然而它的破坏力实在太强了,恐怕车开不到一天就被它的利爪拆了。
没人敢冒这样的风险。
得到归属权的魏风提着笼子来到密封的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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