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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熟练地转移话题。
“对了,”傀鹤对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他能说什么,“那个大叔会做饭吗?”
李雉想起连着吃了两天六顿的白面包:“……应该不会。”
“那今天的饭又是谁做的?”
“当时他不是说过,如果我们第二天还没找到钥匙的话,”李雉看了会傀鹤白得发光的后脖,收回目光,“之后的事情不归他管。”而现在已经是第三天凌晨了。
傀鹤心里一紧:“我操,你是说他已经……”
“壳子还是那个壳子,可里面的人已经换了,”李雉笑了下,“你不觉得今晚的大叔,很像个女人吗?”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门外传来了拉长的拖曳声,仿佛小刀划过玻璃,听得人心里直起鸡皮疙瘩。
紧接着有人哒、哒、哒地敲门,门外的东西发出女人的声音:“都睡着了吗?”
傀鹤捏紧口袋里的钥匙不动。
“真的睡着了?让我看看。”
女人似乎向后退了几步。
随后砰得一声巨响传来,斧头卡进了门里,将昨晚的缝隙掀起了一条更大的开口。
一只手从缝中伸了进来,在木门内叩了叩,随后抚过门,摸到了门把手,五根手指一起施力,从内咔哒一下打开了门锁。
“干什么?”另一张床上睡着的矮个男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然而下一秒便立马喊出声,“我操你是谁啊??!”
李雉朝傀鹤摇了摇头,作口型:赶快睡着。
这他妈的能睡着?
傀鹤很绝望,逼着自己睡觉,但脚步声很快便越来越近,他全身冒着凉气,头皮发麻,避害的本能叫嚣着让他睁开眼,赶快逃——
“捉到了,有一个没睡着。”女人的声音笑嘻嘻的。
噗嗤。
斧头高举过头顶,下一秒,轻而易举将成年男性撕为两半,纹身男这时候也模模糊糊地醒了,刚一睁眼便被喷了满脸的血,但他操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一跃起身猛地将挥动斧头的男人扑倒在地——
“赶快走!”他大喊。
“就是现在,”李雉也拉了下傀鹤,“走!”
傀鹤点了下头,捏着口袋里的钥匙转身就跑,戚淮安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拦住了他,语速急促道:“去打开地下室的门,我们把电缆搬上车就走!”
就在这个时候,宋慈站在另一边,忽然大声喊:“看后面!小心后面!”
傀鹤一回头,身形高大的男人挥舞着斧头,如同某种巨大的节肢动物,神情狰狞,动作怪异,眼看就要扑上他,傀鹤往旁边一闪,连楼梯都来不及走,直接撑着二楼的扶手,翻身跳到一楼迅速落地。
闻璐璐忍不住赞叹:“漂亮!”
“别他妈漂亮不漂亮了,”崇声高声喊,“快快快赶快开门!我们这撑不了多久!”
傀鹤抖着手把钥匙塞进了孔中,咔哒一声,锁舌弹起,门向内打开。
房间湿冷的地面上码着整整齐齐的电缆。
“你去开车,”李雉看了眼戚淮安,“我们把东西搬到门口。”
戚淮安急匆匆地点了个头。
电缆并不重,但搬来搬去格外费时间,楼顶不断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怪异的尖叫,听得人心急如焚,还剩最后一趟了,傀鹤高声向二楼喊道:“崇声!快下来!”
然而半天都没人应。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眼看着只剩最后一卷电缆,硬着头皮拿起来便想往门外冲。
斧头带着劲风擦过傀鹤的耳尖,他向右一躲,头也不回地继续跑,任凭身后追上来的那东西不断发出咆哮。
“啊啊啊啊不许走!”
声音一下比一下扭曲狰狞:“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你!”
“让我看看你!”
余光中崇声带着两个女生赶了下来,傀鹤将电缆用力扔向他,转过身朝向那东西,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一瞬间巨量的光芒从他手中闪现——
[使用道具:上帝说要有光]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男人目眦尽裂,神态疯狂,发出女人般尖利的咆哮,捂着眼睛胡乱挥动斧头,傀鹤头皮发麻,趁机跟在崇声后面冲出门。
纹身男此时正好带着流血的腿蹒跚赶了下来,男人闻到血腥味,径直朝他扑了过去。
他吓得心脏狂跳,看都不敢向后看,只一股脑地往门边跑,哪怕摔倒在了地上,也拖着腿向前猛爬。
“戚淮安!戚淮安!”
他边爬边喊,血迹在身后留下一条暗红的痕迹:“我们说好了的!我们说好了的!”
木门开了条缝,雪地车大开的灯光从缝中渗入,依稀可以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生的希望让他的心脏激动地仿佛快要爆开。
只要能离开这,只要能离开这——
他的手终于碰上了冰冷的木门。
快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影子打开了门,是李雉。
高高大大的男生见他趴在地上,便蹲下了身,将光亮无情隔绝在了门外,逆光的神情让他一瞬间胃部猛地一坠,如同看见深渊一般万念俱灰。
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此时什么表情也没有!
不管是被疯子大半夜拖着斧头追,还是看到他鲜血淋漓的腿,男生既没有嫌恶,也没有害怕,更没有慌张,只是掀起眼皮,散漫地扫视了他一眼。
“戚淮安让我和你说一声。”
纹身男仰头望向他,后者的身形如同山一样,挡住了所有的光,声音也是无波无澜地令人绝望:“他说,两个人确实比三个人要更好处理,谢谢你的建议。”
纹身男的心脏如同被针刺破了一样,里面充斥的希望慢慢从缺口流逝,在最后一刻,眼睁睁看着门自面前合上。
缝中的光亮一点一点消失,最后趋近于无。吱呀。
然后一双巨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硬生生将他拖进了虚无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