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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啊，”戚淮安挑了下眉，给纹身男递了根烟，和他哥俩好似地勾肩搭背，“不过这钥匙……你千万要收好。”
纹身男的笑意一顿：“什么意思？”
“你和李雉认识没多久，不如我了解他，”戚淮安掏出打火机，指尖随意一拨，火舌瞬时跃起，“我不知道那狗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第一次进轮回，但我很清楚……”
他帮纹身男点上火，顿了下，随手弹了弹男人咬着的香烟。
然后慢悠悠地说：“如果他知道钥匙在你手上，你绝对不可能活着回家。我说得对吧，小鹤？”
傀鹤在一边认真点头。
纹身男沉默片刻，脸上逐渐失了血色，他看了眼戚淮安，目光又移向傀鹤，一副游移不定的样子。
“……我可以信任你们？”
戚淮安眯眯眼：“我骗你干什么？”
纹身男有些犹豫，心里确实想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个刚成年不久的男生，可他一对上那个人的眼，神经便忍不住战栗。
他偏头示意矮个男过来，和戚淮安沉声道：“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们决定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沉沉暗了下来。
到处都是孤寂寒冷的夜，只有车灯散发出薄薄的光，照亮空气中软毛似漂浮的雪絮。
临下车前，纹身男若无其事地靠近傀鹤，傀鹤感觉口袋里被人放进了东西。
“钥匙给你们了，”他警告般地说，“今晚就解决他。”
傀鹤笑笑：“没问题。”
纹身男盯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问：“知道我为什么会相信你吗？”明明你追着那小子屁股后面不放，看上去一副恋爱脑十足的样子。
男生不明所以地啊了下，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他长得好看，唇色浅，眼窝深，随意弯弯唇笑，便给人种懒倦又惹眼的少年气。
一看就薄情得没有心。
纹身男摇摇头，正好车停了下来，他打开门跳了下去。
车门边站着宋慈，见他俩说了什么，好奇地问：“那家伙找你干嘛？”
“我也不知道，”傀鹤看她满脸忧愁的样子，上手揪了揪她的脸，“笑一个？”
宋慈捂着脸向后退，撞到了崇声，后者也耸拉着眉，问：“我们不能直接回酒店？”
“没拿到电缆，回去肯定也会撞鬼，”闻璐璐凑了过来，“前面是鬼，后面也是鬼，你选哪个？”
宋慈面无表情：“我选死。”
说话期间，八个人已经走到了老木屋门前，傀鹤低下头看了眼手机，刚好到凌晨1点。
崇声忐忑地瞅了眼李雉，见他散漫地点了下头，咬咬牙，上前推开了门，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吱呀——
门开了，暖橘色的灯光照亮舒适柔软的沙发，壁炉里依旧噼里啪啦烧着木柴，客厅中央的木桌上摆满了食物，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看得人食欲大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大叔慢慢从楼上走了下来，一笑，“赶快过来吃饭吧。”
傀鹤莫名觉得他的笑脸有些说不上来的怪。
见他们不动，大叔柔和着嗓音又说了一遍：“过来吃呀。”
矮个男有些犹豫不决，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李雉率先走了过去，傀鹤来不及拉住他，只好也踏进了屋。
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白面包，众人一上桌便立马狼吞虎咽起来，吃得差不多了，大叔擦了擦嘴问：“你们找到钥匙没？”
宋慈顿时觉得手里的猪肘不香了：“没有……我们想再多住一天。”
大叔眯眯眼，把宋慈紧张得不行，谁知道他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行啊。”
“……真的？”崇声有点傻眼。
大叔咬着烟吞云吐雾：“不过，今天晚上记得早点睡。”
上床后，傀鹤还是睡不着觉。他翻了个身，在被子下轻轻推了推另一边的男生，见他没反应，又坏心眼地磨了磨他：“李雉？”
“……”
“阿雉？小雉？雉雉？”
李雉闭着眼，感到那头的人沉默了下，似乎小小地犹豫了三秒，到了第四秒，实在忍不住了，顺着性子窸窸窣窣地挪近了些，颇有种自暴自弃的气势。
“你睡着了？”
傀鹤好像还不放心，小动物一样试探性地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喉结，带来若有若无的痒，撩得人气血上涌。
见他还是没反应，傀鹤胆子大了起来。
他撑起手，压低嗓音贴在他耳边，自言自语：“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有缘。”
他的呼吸带着丝丝缕缕的热气，氤氲在卧室寒冷的黑夜中。
“你的名字里有个雉，我的名字里有个鹤，”傀鹤笑了笑，不知道傻乐什么，“咱两名字里都带着只鸟，哎嘿。”
他等了半天，周围依旧只传来沉稳平静的呼吸。
自说自话还是没什么意思，正好撑着下巴的那只手有点酸，于是他躺了下来，刚准备翻身去睡觉，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
傀鹤下意识地抬起睫毛，一下对上了李雉半睁的黑沉长眸。
透着微薄光亮，可以依稀看见男生近在咫尺的侧脸。
李雉的眉骨线条俊朗，鼻梁挺，唇也薄，睫毛垂下来时给人种兴致缺缺的疏离感，却依旧帅得可以。
“睡不着？”声音带着极其少年气的哑。
与此同时，被子下抓着他的那只手收紧了，指尖不轻不重地磨了磨他的手心。
傀鹤大脑空白了一瞬，耳朵尖发麻，升了些温度。
李雉这才睁开眼，慢悠悠地咬字：“说啊，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这时他们俩的距离近极了，男生几乎是贴在他面前和他对视，干净熟悉的气息裹挟上来，仿佛像在欺负人一样。
傀鹤顿了三秒，第四秒僵硬地抽回手，在李雉若有若无的目光中翻了个身。
顺滑温暖的皮肤从手中溜走，李雉并没有拦着，他听见傀鹤沉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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