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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一栋有些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
还未走进门，一只柴犬就从电梯里吐着舌头“赫赤赫赤”地飞跑了出来，牵引绳的另一端是一个身穿裙子的女孩。也许是女孩的力气太小，整个人就被这么一只小狗拖拽着跑，满脸的生无可恋。
程扬不动声色地看着，就在小狗从他身边奔过时，他，伸出了脚。
正义如程扬。
整条柴脸贴着地板，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程扬冷着一张脸走向某柴，在它面前缓缓蹲下，然后一本正经地伸出手。
“超速了，罚款。”
某柴不明所以，坐起身努力地伸出小短腿，一人一狗就在众人面前完成了第一次友情击掌。
江亦然再也忍不住了，在一边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哈哈哈”
江某在一边狂笑一边逃窜，程扬仍然冷着脸，只是手里抄了根不知道哪来的木棍，那条傻狗兴奋地跟在程扬脚边跑，女孩双目无神地被傻狗拽着，手上挂着的牵引绳还没松开，脸上的生无可恋感更甚。
宁鲸随手拿了个塑料小板凳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此时电梯门打开，刚好下楼的宁潞被江亦然当成了挡箭牌。
“略略略，打不着吧！”
“你滴，快快滴给我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看清局势后，宁潞突然来了一句。
“不好意思滴，小的需要您的帮助。”
“这么滴，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别怪我不客气滴。”
就此，宁潞从一个误入观众进阶为一个参与者，正式加入了讨伐江老贼队列中。
程扬不知道从哪捡来了一个球，在手里抛了几下后毫不犹豫地往江亦然那边丢去。
“biu，精准打击。”
“程扬你个无耻…”话还没说完，江亦然就被某个一直在旁观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来的脚绊倒了。
“哎呀，这小板凳坐的我腿有点麻。”宁鲸不经意地伸了伸腿。
“宁鲸我谢谢你！”
这场闹剧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电梯门刚打开，小宁萌径直往宁潞家奔去，饭菜的香气顺着宁潞家飘了出来，江大妈立刻双眼放光，恨不得马上扑过去。
“宁鲸，把他们带去帮忙。”宁潞毫不客气地指挥人干活，在她这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地主情谊。
“我妈呢？”宁鲸问道。
“在厨房忙活着呢。”
宁鲸也没再问，逮着江亦然上楼帮忙搭桌子，程扬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俩身后，双手插兜，悠闲得像是来遛鸟的。
天台上有一个木屋，占了大概半个天台大小。
天台上的植物比楼下阳台上的还要更多，一片绿油油的，几朵牵牛花爬上了架子甚至蜿蜒上了木屋的房顶，木槿花肆意地开着。
几个叔叔正搭着烧烤架，宁鲸过去帮忙，顺便给江亦然派活干。
“我…”
“嘿，你什么都不用干，在那看着我就行。”
程扬没再说什么，不用干活简直太妙了。
“这不公平！”还不等程扬找地方坐下，江某就发出了哀嚎，“为什么他可以不干活？”
“他配，你不配。”
天台上有一个木制的秋千，他顺势坐上去。
云遮住了天空，似乎要把月亮也吞噬殆尽，今夜无星。
小鱼的脸又出现在面前，六岁的他在草地上懒懒的晒着太阳，程扬就拿着院长那跟他差不多高的吉他，给小鱼唱歌听。
“小朋友，在想什么呢？”
程扬猛地回过神，身旁多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
“在想一位…故友。”
“哦？”
“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
快十年了吗？快十年了吧。约定……还没过期的。
老太太不语，只是笑着看着他。
“今天月光真好啊，”程扬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老太太打断，“还有星星呢。”
“哪有什么星星”程扬抬头瞬间，顿时愕住了。
先前似乎要吞噬星空的黑夜被风吹得消散了几分，漏出了几缕亮光，月亮的旁边围上了几颗星星。
程扬沉默，此时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端着菜进来了，程扬觉得有些面熟，大脑搜索无果后，便放弃了挣扎。
程扬没发现，老太太这时已经盯着他看了许久。“你的眼睛很好看。”
“跟那孩子有点像呢”程扬并没有听清老太太后面说的话。
还记得上一个说他眼睛很好看的人，是小鱼。
程扬的眼前突然一黑，脑海里却闪过重复出现过的梦境的画面，一个男人死死地抓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里抓着一把剪刀，梦里的自己在挣扎，在□□，在求饶，可惜男人无动于衷。
“连你也敢顶嘴了是吧？是不是连你也瞧不起我了？你和你那贱人的妈一样贱！长得好看是吧？！今天我就弄残你这张贱脸！”
男人的手猛地一松，把自己甩在了地上，咒骂和殴打落在身上，幸好是梦，梦里感觉不到疼。
“敢咬我？看来你是不想活了！”男人猛地把自己摔在地上，手里的剪刀瞬间来到自己面前。
剪刀近在咫尺，他死死地挡住了自己的脸，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猛地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指缝间依稀看到那个男人手里的剪刀淌着血，血一滴一滴地打在地板上。
好难受。
程扬猛地一惊，当年小鱼这么说的时候，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
吃饭时老太太又跟他们一起，同一起的还有那个女人。
“这孩子长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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