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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云煦一踏进客厅打开大门,脚不小心地踢到了空的玻璃瓶。
“啧,你们这是喝了多少?”云煦捏着鼻子,他很反感这种味道。
沈煜用手挡在眼睛上,从云煦身侧看去,天亮了。
空衍抱着酒坛呼呼大睡,云煦弯腰拍了拍他脸,空衍掀开眼皮,阳光刺眼,又立马合上,身子挪了挪,移到一个阴暗的角落。
云煦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把大门敞开,照得室内一片亮,意有所指道:“天都亮了,还躲什么。”
空衍抱着酒坛的手一紧,慢慢睁开眼,狐狸眼雾蒙蒙的,不知他到底有几分清醒,口里嘟囔几句,撑着墙壁起身,晃荡几步,胡乱念了几句诗词,
“世人都晓神仙好,荒冢一堆草没了。”
倒在房间里又睡着了。
沈煜清洗完,又闻了闻,还有淡淡的酒精味残留,没有完全消散,他再顾不得许多,轻轻地打开卧室门,祇泽躺在小床上,睡颜恬静安稳。
沈煜弯腰轻吻他眉心,拨了拨他的睫毛,移到唇角,温柔地碰了碰。
祇泽被沈煜的动静唤醒,刚醒时的声音软软糯糯,与他贴脸蹭蹭,“沈煜。”
沈煜嗓音低醇,埋在他颈窝,轻轻唤道:“阿泽。”
沈煜呼出的气息打在祇泽耳边,让他发痒,祇泽被他逗得咯咯笑,赖在床上撒娇,又重复叫道:“沈煜。”
沈煜又应他。
祇泽一遍遍地重复,似乎觉得是什么好玩的事,沈煜一遍遍地回应,声音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祇泽回忆前两日在灵珠空间里用电脑看的视频,清清嗓子,学着女王的音色软软地唤了声:“煜弟哥哥。”
他觉得自己有一百多岁,可比沈煜大多了,理应叫沈煜弟弟,又怕损了沈煜面子,于是万分纠结,一看到女儿国那段戏,顿时对女王佩服得五体投地。
于是他把自己思路告诉沈煜,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
沈煜肩膀动了动,强忍笑意,等祇泽又一次准备开口叫他时,捂住他的嘴唇,双眼含笑道:“留着,以后叫。”
祇泽鼓脸,不明白为什么要等以后。
沈煜戳了戳他鼓着的脸,口腔气体消散后,祇泽又重新吸气鼓脸,让沈煜想到了河豚。
看来是得不到答案,不肯罢休了。
沈煜只好附耳,极轻的对祇泽说了些什么。
祇泽全身跟煮熟的虾渐渐发红,他把脸埋在枕头中,背对着沈煜,露出的双耳红的不像话。
沈煜带着笑意,把他抱在怀里。
玻璃瓶响得叮里咣当的,季冬安在打扫酒瓶,李炳章在门口张望,没瞧见沈煜,对身旁男生道,“你在这稍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
男生叫余屏,身量纤细,眼下一颗泪痣,尖下巴,整个人与李炳章相对比,略显阴柔,音色绵软,只浅浅地停在表面,气血两亏之状,不用李炳章怀疑,他完全是营养不良。
余屏立在李炳章身侧,瞧着这户人家,心里忐忑。
末世刚开始,他跟着一群男人到了这个村庄,那群人把他利用完后,翻脸不认人,把他丢在距村子几步远之外,大摇大摆地进村,他虽早知他们靠不住,也只得小心伺候,只盼他们带他到一个安全地儿,得以把命留住。
前两日他在路边快饿死时,李炳章不仅救了他,如今还给他寻找住处,他身无长物,这…可如何还得清?
余屏听见李炳章的吩咐,轻轻点头,答道:“好,麻烦李大哥了。”
李炳章大手把院门一推,随意回道:“嗐,客气。”
“小安,煜哥呢?”李炳章在院外就听见了玻璃瓶滚在地上的咣当声。
季冬安把酒瓶挨个装回纸箱,抽空答道:“搁屋里睡觉呢。”
用手指了指地上收拾好的两箱空酒,对着李炳章一脸控诉,“炳章哥,你得说说煜哥,他把这酒当水似的喝,身体受得了吗。”
李炳章眼皮抽了抽,把酒箱仔细一瞅,是进口的红酒,便对季冬安摆摆手,不在意道:“偶尔一次,不伤身。”
“他肯定是心情不好,最近发生啥事了?”李炳章有点担心。
季冬安回忆昨日发生的种种,似乎没什么发生太让沈煜不舒心的事,他挠挠头,讪笑道:“我也说不上来。”
李炳章摇摇头,“算了,我自己去问他。”
便径直朝沈煜房门而去,随意敲了敲门,手刚握在门把手上,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李炳章闻到了沈煜身上淡淡的酒香,绵密醇厚,果然是好酒,立马打趣道:“煜哥你一人独酌,怎么也不……叫上我。”
最后几个字在发现沈煜颈间的红痕开始变弱。
李炳章注意力全在沈煜身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仿佛第一次见他,那暧昧的红痕只有傻子才会认为是蚊子咬的!
李炳章震惊了,从小到大,沈煜课桌里的情书几乎从未断过,虽然他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可也从没见他对谁动过心,唯一认真喜欢的只有学习。
少男少女春心萌动时刻,沈煜就是一股清流,一心只有努力考大学,将来从事科研事业,为国家效力。
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沈煜选择进入部队,可也没听他说喜欢谁过。
李炳章内心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毫不掩饰震惊道:“煜哥,哥,我亲哥,你竟然谈恋爱了?!”
沈煜用手心挡住他额头,阻止他准备向房间内探寻的目光,回首对屋内的人说了句让李炳章觉得暧昧不清的话,“把衣服穿好了。”
沈煜瞧着李炳章看戏的目光,无奈道:“是祇泽。”
李炳章惊讶道,“你喜欢男的?”
沈煜端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不喜欢。”
李炳章恍然忆起沈煜当初对他说的话。
他呈大字躺在沙发上,怔怔地道:“煜哥,虽然我这话说出来可能不太好,不过你喜欢男人,倒也没家人阻拦。”
沈煜拍拍他肩膀,“李叔王婶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
李炳章把手盖在脸上,苦笑道:“我知道,我不会。”
挂在墙上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转动,像是叩在李炳章心上,时刻让他警醒,打消一切不合理的想法。
季冬安默默地收拾酒瓶,他终于明白那天下午金芝荷她们说的是什么了。
祇泽把门开了一个小缝,眼睛滴溜溜地转,发觉是李炳章,才松了口气,穿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跑到餐桌上,碗里有几片青菜叶儿和荷包蛋,他欢呼一声,开始吸溜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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