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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高中吗?一段单纯而明媚的时光。和闹钟打架,在教室里做着不着边际的梦,又和学校里的校草有一段值得回忆的往事。
那段日子如果呈现在镜头里,大概就是这样。可能也和电影一样美好。
但我仍旧想要保持诚实。
事实是在那三年里,我一直抱有强烈的死志。每天似乎只烦恼作业太多的赵晓黎,安静微笑的赵大早,她们共同对自己的生命有强烈的抛弃渴望。如果把夜晚的死志和那个跟林启开玩笑的赵晓黎联系起来,连我自己也难以相信。
也是那时的经历让我至今对他人保持谦逊。每一个人,他白天夜晚的人生都可能完全不同。人永远不可能完全了解一个他者。
当年那种死志有时来自身体,来自同龄人的打量,有时来自学校手术室一般的灯光,有时甚至来自母亲。痛苦的根源我至今不得而知,只能将其归为逐渐被我淡忘的迷惘。
那几年我害怕自己的身体,也害怕同龄人的身体。赵晓黎想要昂首挺胸地走在学校里,但对身材的评判,和投向女孩的腿的目光,让赵大早非常恐惧。为了照顾赵大早,我常年穿着长裤。
因此我产生了一些很荒唐的想法。我希望人可以只有脑袋用来体面地交流,身体的其他部分全部化作没有形状的轻云。如此一来,即使终日活在白光之下,我们也不会被羞耻感困扰。
高二的下半学期,有一段时间我有严重的失眠。那时我从图书馆借了一本有哲学意味的书,不太能读懂,却缓解了失眠。在最憧憬美好爱情的年纪,书里关于性和身体的描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种过分的平静和真实,常常让我胃里翻腾。有种被当成标本的感觉。
书中具体的内容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很长一段时间我靠那本书入睡,书里字句在意识模糊时逐渐构成一条河,那条河是一片耀目的白光,白得像教室的灯,像一场强权。河水的味道也冷峻,像冬天清晨的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河岸和阳光都是白色的,冷硬的。
那条河并不抚慰我,却来命令我。它以至高无上的权利命令我回到平静中去,否则就要接受拷打。
我被迫接受了这一命运,睡眠也重新接纳了我。
那种痛苦在成年人看来大概不可理喻,但是真实存在过的痛苦让我如今仍能在人群里辨认出那些人——那些在青春期和死亡握过手的人,即使他们长大后都对那时的日子一笑置之。但是受到过死亡诱惑的人身上会带着痕迹,那种痕迹让他们难以忍受地一次又一次去寻找死亡——虽然仍然只敢握手。我愿意无声地为他们鼓掌,也感激他们都做出了理智的选择。
至于那选择是否正确,他们是否因为活着而承受更多痛苦,或给他人带来更多痛苦,便不是我有能力探求的事情了。
对我来说,对死的愿望最强烈的一次,是妈妈冲着爸爸大声喊叫的时候。当时我爸因为警惕心不强,不慎被冒充保险公司的人骗去了几千块钱。不是什么大事。那时我在我的房间里写作业。能听出他们为了不打扰我,连吵架都控制了音量。
我戴了耳机,继续做英语阅读。但是做着做着,就哭了出来。我想起那种合家欢的情景剧,我想如果是在那种情景剧里,父母吵架了,小孩应该怎么做呢?应该成为最好的和事佬。可是我做不到,我只想逃走,那三年我害怕一切矛盾,最害怕亲密关系里的矛盾。那时我听说学校里很多女孩子有一些“貌合神离”的朋友,我真庆幸我有林启。
我真希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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