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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笔来源不明的大额汇款。
顺着这条线,容肆的人查到了更多。
查到父亲去世前半年,这个人频繁接触过一位私人药剂师。
“他在害怕。”容肆对舒昀说,“怕我真的查出什么,怕当年的真相浮出水面。所以现在,他们想在我查清楚之前,先把我解决掉。”
舒昀握紧了他的手。
“所以你……”她试图理清思路,“是故意让他们觉得你不行了,让他们把所有手段都使出来,你才能抓住把柄,一网打尽?”
容肆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差不多。”他说。
“风险有多大?”舒昀问。
容肆沉默了片刻。
“如果失败,”容肆缓缓开口,“容氏可能会分崩离析。我这些年的布局,父亲留下的基业,还有……很多人依赖这份工作生活。”
他说得很克制。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商业斗争。
“那如果成功呢?”舒昀问。
“如果成功,”容肆看着她,“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被清理干净。父亲的死会真相大白。容氏会真正干净地交到我手里。”
他补充道:“也会真正安全。”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几个月他这么拼,为什么明明可以更稳妥地应对,却选择了这种险象环生的方式。
舒昀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她侧过身,面向容肆。
“容肆。”她轻声叫他。
“嗯?”他转过头看她。
“这些事情,”舒昀问,声音很轻,“都还在你的控制范围内吗?”
她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给出一个冷静肯定的答案。
但容肆没有。
他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声音低哑,“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声音更低了:
“这是一场我也没有必胜把握的赌局。”
舒昀的心脏在那一刻,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了。
心疼他背负着这么重的压力,却从不对外人言说。
也有一种奇异的释然,他终于不再在她面前扮演那个无所不能的容总。
她伸出手,轻轻将他拉向自己。
容肆顺着她的力道侧过身,将脸埋进她颈窝。
这是一个近乎依赖的姿势,像疲倦的旅人终于找到可以歇息的港湾。
舒昀环抱住他,一只手轻轻抚过他还微湿的头发,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容肆。”舒昀忽然开口。
“嗯?”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
“如果,”她语气平静坚定,“我是说如果,这次真的失败了……”
她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但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容氏真的没了,如果一切都归零了,也没关系。”
容肆抬起头,在昏暗中看向她。
舒昀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真实的笑容。
“我养你。”她说。
容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重新低下头,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
不知过了多久,舒昀感觉到怀里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她低头看去,容肆已经睡着了。
眉头依然微蹙,但嘴角是松弛的。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张总是紧绷的冷峻的脸,在睡梦中终于显露出难得的安宁。
容肆睡了他几个月来最安心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