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租信息。
这是一个大海捞针的过程。
她最终在一个冷门的地方生活分享类APP里,看到了一个没有头像、用户名是一串乱码的账号。
这个账号只发过三条动态,时间跨度长达五年,每一条都只有一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需数人合抱,树冠如云。
拍摄角度是从一个老式院子的门口向内望。
照片像素不高,像是用旧手机拍的,时间显示是七年前。
第二张照片,是一扇斑驳的木门,门上贴着的春联已经褪色,时间显示是四年前。
第三张照片,最近的一条,是三个月前。
拍的是一地凌乱的枯叶,背景依然是那个院子,但榕树的一根粗壮枝桠似乎被风雨折断,歪斜着。
照片的光线很暗,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颓败和寂寥。
舒昀将第一张照片放大,再放大,仔细辨认院子门楣上的痕迹。
由于年代久远和像素限制,字迹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是“耕读传家”四个字的轮廓,是那种老式门楣上常见的雕刻。
她立刻在搜索引擎里进行图片比对搜索。
经过一番筛选和比对,在一个介绍本省古民居的学术性博客里,她找到了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
博文标注的地点是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小镇——青石镇,位于该省西南部的山区。
博文介绍,这种带有耕读传家门楣和院内种植大榕树的格局,是当地晚清至民国时期一些乡绅宅院的典型特征,现存已不多。
舒昀猜测这很有可能就是李荫的老家。
她立刻查询前往青石镇的交通信息。
果然如她所料,地方偏僻,交通不便。
从她这里出发,需要先乘飞机到省城,再转乘长途汽车,最后可能还需要换乘当地班车才能抵达。
今天最早的航班已赶不上,长途汽车班次也很少,今日已无合适车次。
她毫不犹豫地预定了第二天清晨最早一班飞往省城的机票,并预约了从省城到青石镇的包车服务,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关注。
舒昀靠在椅背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心里却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等待的时光变得格外漫长。
舒昀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强迫自己休息,却辗转难眠。
脑海里交替浮现容肆可能受伤的样子和李雨晴孤独的画面。
时间在焦灼的期盼中缓慢流淌。
她时不时拿起手机查看,一直等到深夜,接近零点。
手机屏幕终于再次亮起,是容肆的消息:
【之前有事,没接到电话。别担心。】
舒昀几乎是秒回:【能打电话吗?】
她屏住呼吸,盯着屏幕。
几秒后,屏幕亮起,是语音通话的请求。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划过接听键。
听筒贴到耳边。
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安静下来。
电话那头,同样一片寂静。
没有预想中急切的声音。
太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久到舒昀甚至产生了一丝不真实的恍惚,和一种近乎恐惧的期待,她怕开口后听到的不是她熟悉的声音,怕这来之不易的联系只是另一场梦的序曲。
而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陷入了同样的情绪泥沼。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滞涩。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了仿佛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是短短的几秒钟。
然后,几乎是同时,两个声音透过电波,轻轻撞在了一起。
“你还好吗?”
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