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病房里舒昀和容肆又聊了很久。
聊这几个月各自的生活碎片。
大多数时候是舒昀在说,容肆在听,偶尔应几声,手指始终与她交握着,仿佛那是连接他与这个真实世界的唯一缆绳。
话题最后转到李雨晴身上。
舒昀把从凌晨那条诡异消息到报警、搜索、锁定青石镇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找?”容肆听完,开口问。
他以为舒昀会拒绝。
这五年来,他太熟悉她的性格,将不麻烦别人刻进骨子里。
舒昀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静,“好。”她说。
容肆微微一怔。
舒昀似乎看出他的讶异,唇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你的人效率高,路子也多。我在明处找,你在暗处查,双管齐下,找到她的几率更大。”
容肆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春日融化的冰层,悄然松动,涌出温热的泉。
是的,她依然是那个清醒独立的舒昀。
但她的计算里,不再将他排除在外。
她开始将他纳入她的最优解中,不是作为需要偿还的债主,不是作为需要防备的强者,而是作为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可以共享资源的伴侣。
这种转变悄无声息,却重逾千钧。
“不过,”舒昀接着道,“我明天还是要亲自去一趟青石镇。我已经定了最早的机票,也联系好了车。直觉告诉我,她会在那里。你的人可以在其他方向同步排查,但那个院子,我想自己去看。”
容肆没有反对。
他知道,舒昀对于认定的事,对于在乎的人,她从不吝啬付出时间和精力,哪怕前路未知,哪怕奔波劳顿。
“注意安全。”他只说了这四个字,手指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随时联系。”
“嗯。”
该说的话似乎都说完了,但谁也没有先松开手。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低鸣。
容肆额角的纱布显得格外刺目。
舒昀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映出的自己的小小倒影。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俯身。
吻落在他的唇上。
起初很轻,像试探,像确认。
容肆几乎立刻回应了她,他仍靠在床头,微微仰起脸,承受着这个吻,然后,用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
唇齿交缠。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多日未见的思念。
不像他们以往任何一次亲密接触那样充满欲望,却更深,更沉,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烙印进去。
舒昀能尝到他唇间淡淡的药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微乱,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喘息着稍稍退开。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温热潮湿。
容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氤氲着水汽。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眼神深得像看不见底的夜海。
然后,他忽然开口,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克制:
“两个月。”
舒昀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两个月?”
话问出口的瞬间,她突然明白了。
她猛地直起身,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他还停留在她耳后的手,后退两步,瞪着他。
容肆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浮起得逞般的笑意。
他没再解释,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距离他身体完全恢复,医生建议的静养期,至少两个月。
而两个月后……
舒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身抓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她却又停了下来。
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
“我在家等你。”
说完,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容肆独自靠在病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良久,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尘埃落定后的安宁。
舒昀从医院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定了四点的闹钟,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四点,闹钟准时响起。
她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
清晨的机场空旷冷清。
航班准时起飞,舷窗外是浓黑渐褪的天空。
舒昀靠在椅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