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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屹默不作声。
“父亲!”范坤连忙说道:“若是与祁南侯对上,怕是……”
“怕什么?!”范屹起身,气势逼人,“除了他,偌大的芜都何人敢当街掳走朗儿?”
范朗虽不成器,好歹也是他的嫡子啊!他清楚人落在许客肆手里不会有活着的机会,可范朗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要整个芜都都知道祁南侯以权压臣,害人子嗣!
丞相府距离祁南侯府只有两盏茶的功夫,范屹到侯府时已是申时。
许客肆听到范屹来,并不意外。毕竟能把人掳走的只有他,他要是不来许客肆才觉得奇怪。
许客肆从偏屋出来,陈进将门关好,随着许客肆朝着正堂走去。
正堂,范屹脸色极黑,但见到许客肆还是规矩的行礼,“下官见过侯爷。”
许客肆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无视他的脸色,问道:“你怎么来了?”
“侯爷不知下官的儿子被人当街掳走一事?”
“知道。”许客肆坐在位置上,不甚在意的说道:“这事自有运城府。”
范屹压下心中怒火,明知故问道:“那侯爷觉得是谁胆大包天在天子脚下动手?”
闻言,许客肆眸光瞥向范屹,“你问本侯?”
只一个眼神,让范屹心里震了一下,“下官……只是随口一问。”
许客肆收回眸光,“有什么事,范相自可以去问运城府或是……”他顿了顿,“上告天子。”
“侯爷说笑了。”他虽想找回范朗,但也不敢因为这点事就去找皇上,他还想要这条命呢。
“还有事?”见许客肆下了逐客令,范屹心底有些不悦。
范屹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孽子今日所为,下官也已听说,还望侯爷与许姑娘莫要动怒。”
不提还好,一提许客肆脸就沉了下去,正堂的气氛也骤的降低。
“范相过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许客肆抬头,眸光如渊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范屹一时不敢吱声。
范坤站在一旁,想打圆场,却被许客肆的气势吓得不敢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许客肆垂下头,冷冷地说道:“本侯的夫人旁人不能动。”
“谁若动了……就得付出代价。”话落,他起身离开正堂,“送客。”
范坤见许客肆离开,松了一口气来到范屹跟前,“父亲……”
来之前本打算兴师问罪,结果反被下了逐客令。范屹气的够呛,起身说道:“你到侯府外跪着。”
“这……”范坤有些犹豫。
范朗调戏许姑娘的事除了他和运城府的人外,再无人知晓。他清楚父亲是想让他把侯府的名声搞臭。
可他若是这么做了,他的前途怕是就毁了。
“不如我们先把二弟找到再做定夺?”
范屹冷哼一声,声音刚好能让正堂的下人听到,“你觉得他落入贼人之手,还有命吗?”
“怕是连/尸/身都找不到!”
范坤也没想到许客肆为了一个女子竟这般心狠手辣。
“今日你就不必回侯府了。”说罢,范屹朝着外边走去。
范坤站在他身后,不可置信,“难道父亲要用我的前途去赌吗?”
“前途?”范屹回头,一字一句犹如一把刀子扎进了范坤的心里,“你的前途是范家给的,是朗儿不要的。”
范坤没想到他敬重的父亲会这般说。他看着范屹离开的背影,心中苦笑,什么东西都是范朗不要了才会落到他的手上,好的笔墨是,好的宣纸也是,好的书籍更是。若不是范朗不喜朝堂之事,是不是他连科考都不能参与?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可他没有办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