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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赟听得有些恍惚。
恰此时,便有人敲了门。敲门声清脆而柔缓,富有节奏。
倏而便又传来一声动听的询问:“唐公子,奴是韩莘,奴可以进来吗?”
就听这嗓音,人的骨头就能酥上一半。
唐弋很快就让人进来。
韩莘一进门,林赟就非常想送她原地出道。
“色既倾国”不外如是了。
韩莘的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宛若明星,眉长若弯勾,唇俏赛牡丹。
她既已肤白貌美,又兼身材高挑,身着桃粉色长裙,更被衬得人比花娇,妖娆多姿,一颦一笑摄人心魄,非常醒目。
况她气质非凡脱俗,柳眉一扬,神色中便意气尽显。
韩莘刚进门时看上去甚至有些紧张,但等她看到林赟后,好像就唯余惊讶之情。
唐弋嗤笑着直言:“失望吗?”然后快步上前近距离俯视着韩莘,继续用夸张的语气说道:“立徇没来呢——”
韩莘从容不迫地抬头笑道:“唐公子说笑了,宋公子本就难得到访。奴自然不敢盼望,又何来失望一说?”
唐弋直接抚上韩莘娇媚的红唇,笑着说道:“你的嘴就这么硬吗?你在门外看到了是两个人吧?我不信你心里不会盼着是他。”
猛然,唐弋又轻按了下去。韩莘微有些轻颤却终是不闪不躲。
唐弋邪笑着盯着韩莘的双眼,接着问下去道:“他吻下去过几次?”
韩莘只是坦荡地看着他的眼睛,毫不迟疑地说:“宋公子从来没有碰过奴。”
唐弋退后了半步,开始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韩莘,你是说他每次来这儿都只是为了与你谈天说地吗,嗯?扯这种蠢得要命的谎?”
韩莘自嘲似的望着他苦笑。
唐弋应该是醉了,神色一凛,又像个急色之徒一样非常失态又邪性地上前搂住了韩莘的纤腰。
林赟好想直接上去一脚踹飞唐弋。
谁知此时唐弋突然松开了她,神经质地大声问:“那他最喜欢你的哪里,嗯?”
韩莘眼神复杂地望着唐弋说道:“宋公子应该只是可怜奴吧。奴已经做了一个女人能做到的一切,可宋公子只是用一种怜悯——完全称不上怜惜的眼神……为奴披上了衣服。”
“可怜你?你有什么好可怜的?”
“所有人都称奴为’hanxin’,除了宋公子”,说到这里,她像是回想起了某些愉悦的往事,露出浅浅的笑意继续道:“他喜欢叫奴‘hanshen’。奴自己的名算是由他教才真正作了数。其实,奴也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就像是细莘,那么弱小那么不值一提,他们想如何摆弄奴都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之前有一个官老爷,给了奴一鞭又一鞭。奴身边的人全都毫不理睬,她们当然看得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可全都装作看不到。奴当时没日没夜地看着窗外那棵老树的枯叶。奴想,等到奴再受不住任何一鞭的时候才终于会是安静的时刻吧。”
“后来呢”
她停下,又重新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说:“直到宋公子踏进这个万朱阁。他看到了伤口。那个时候,奴能看到,他的眼睛里全是奴。当时他担心奴,正为着奴皱眉。奴想的却是自己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即使是皱着眉,也扯着奴的心一颤一颤的。奴第一次想随着他温柔的目光,也看看自己的伤口。而且你们知道吗,他来了之后,那个官员从此就销声匿迹了。”
“嗯,我也没见过比他好看的。”
呃……林赟心里想的是韩莘是不是也是偷偷喝了才来的,竟然对着一个醉鬼这么真诚地说了大半天的realtalk……
正当林赟走神之际,花魁竟然目光炯炯地看向了林赟,说道:“林公子知道吗,奴见过了太多双眼睛了。每双眼睛里都有让奴恐惧的东西,那是很隐晦很压抑又很有压迫感的暴力和欲望。但是……奴没在小宋公子的眼睛里看到过。他的眼睛那么迷人那么深邃,却又那么清明透彻。奴只能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他就像月映万川,从来没有别人像他一样。可是,林公子,你的眼睛却是最像他的。”
林赟被惊到了,呆呆地说了句:“谢谢。”
这时,醉鬼在一边叫嚷:“那我的呢?”
韩莘应该也看出来唐弋已经醉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哄骗道:“唐公子的眼睛很好看。”
唐弋剑眉一横,锋利的眼神直直看向韩莘,薄唇紧抿,脸色非常严肃,许久都默不作声。
林赟和韩莘都正在怀疑他是觉得这回答太敷衍而要发作之时,他却突然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道:“对,我的眼睛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