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而沈止却一点也没动。
“你怎么不吃?”沈止怀疑地看着他。
农人叹了口气说道:“买来的米并不多,勉强够招待客人用。”
陈妤放下了筷子,将沈止面前的碗推到了农人的面前,对那农人说道:“我们俩吃一碗就好了。”
沈止象征性地动了一筷子,便听到陈妤接着问道:“是今年年景不好的缘故吗?”
农人点点头有些沉痛,说道:“我们这种地的,看天吃饭,赶上了灾年,没办法啊。”
“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另寻出路?”陈妤又问道。
“除非情非得已,不然谁想离开故土,”农人吃着萝卜干,继续说道:“再说柳知县不会给我们路引的。”
陈妤的眉头紧蹙起来,心中对那个柳知县多了些厌恶,并又多问了一句:“那你们可收到赈灾的银两了?”
“朝廷给发钱了?”农人显得很是吃惊,“我们这一个子儿都没见到。”
陈妤心里更多了些对那个柳知县的厌恶,民生凋敝,这狗知县竟然还收入城费用,赈灾银也全部吞没,这数九寒天得有多少人过不去?
她越想越气,不过,或许是夜色深沉的缘故,陈妤反而还有些困倦。
农人给他们收拾出了一间干净的屋子,供他们暂时落脚。
沈止看着陈妤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心中有了些思量,便也跟着闭上了眼睛放平了呼吸。
屋子里的烛火被吹灭,微弱的月光映照出灶台的边上,有一碗没有动过的糙米饭。
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里,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鬼鬼祟祟的人趁着夜色潜入这破烂的小屋,将熟睡中的人,一并带走了。
陈妤从甜美的梦乡中醒来,便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人似乎紧紧地环着她的腰。
她低头一看,是沈止。
呵呵,那没事了。
陈妤放下心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个很奇怪的屋子,四面都是厚重的墙,墙上没有窗,只有门那里才能透露出细微的光。
忽而,有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陈妤连忙闭上眼睛,装睡过去。
“老爷,这好像是对夫妻,怎么也分不开。”狗腿的小厮毕恭毕敬地对某个大人物说道。
“夫妻?老爷我就喜欢棒打鸳鸯!”那大人物似乎很是神气,“把老爷我的大棒拿来!”
小厮不知从哪去来了个钢铁铸成的狼牙棒,门外的阳光照映其上,映出了点森寒。
“直接打开就完事了。”
那大人物拿起狼牙棒奋力一挥——
方才沉睡着的陈妤与沈止同时睁眼,沈止想将陈妤往东头带躲开那狼牙棒,陈妤想将沈止往西头带来躲开。
结果就是两股力撞在一起相互抵消,好在陈妤灵机一动,又把沈止往南头带,还顺势踹了那大人物一脚。
“诶呦——”
只听“哐当”一声,那钢铁狼牙棒就摔落在了地上,还正好砸在了这大人物的脚上。
这大人物抱着脚丫子嗷嗷叫,还顺道吼着:“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叫人来!”
“你是什么人?”沈止冷声地问道。
“我是什么人?”那大人物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整个代县我柳闻礼的大名还有人不知道?”
沈止眼神一眯,说道:“你是代县知县?”
“那是我哥,”柳闻礼倨傲地说道:“别看我们柳家现在蜗居在代县这么个小地方,但我们柳家的支脉旁大,在京中都有人脉,还有姑娘入了宫当了贵妃娘娘,给当今天子生了皇子。”
陈妤又默默看向了皇子,话说这些人是会对所有不知道的人讲这套词的吗?
陈妤看向沈止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同情。
沈止:……
不过说话间的功夫,小厮便找来了好些个身强体健的家丁,手里拿着精炼打造的刀剑,面目狰狞,看起来不像是看家护院的家丁,更像是路上劫道的。
“给我打,旁的不必在意,出人命也没关系,只要别划花了女的的脸就行。”柳闻礼颐气指使地下了令。
陈妤蹙起了眉,心道这知县的弟弟未免也太猖狂了些,只是很快这些手拿锋锐刀剑的家丁便朝着她直接冲了过来。
沈止拉着她躲开,两个劲儿使大了的家丁没收住,刀剑直接把墙壁砍下了几块。
沈止往那一瞧,才发现这屋子里,这样的痕迹不再少数,估计这柳闻礼是常干这事。
他想起了之前犯事的柳家的大公子,面色也阴沉了些。
柳家的这些人,怎么都这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