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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怀抱,耳根还在因为方才那个吻而羞得发红。
沈止抬手,拾起了那一缕被火燎到的发,说道:“明明有事。”
陈妤:……
只是头发而已啊!
有些难以置信的陈妤岔开了话题,对沈止说道:“殿下,要不要去县衙借些差役来帮一帮你的护卫?”
“不必,连这山野里的匹夫都打不过,那就算我白养着他们了。”沈止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手仍然未撒开那缕发丝。
“还是阿妤的伤更重要一些。”他仔细而又认真地说道。
那真的只是头发啊!陈妤在内心咆哮着,可看着沈止那郑重而谨慎的模样,她总觉得他仿佛走向了某个更奇怪的极端。
好在很快便又事情岔开了沈止的思绪,沈止的护卫们干掉了图谋不轨的歹人,将所搜到的东西一并交与沈止过目之后,便又隐去。
沈止看着那根黄金羽毛,心中顿时一沉。
“殿下,先前在西郊猎场追杀咱们的人是不是也搜出来了这东西?”陈妤抿着唇,脸色有些许苍白。
天下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这只能说明,在京城追杀他们的人,与在许州追杀他们的人可能会存在着某种联系。
“这精巧的工艺,绝不可能是寻常人能做来的。”沈止低声呢喃着。
可又有谁会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把黄金打造成羽毛的样式?
“三殿下,长宁郡主,您二位没事吧?”不一会儿,何同知便带着州府的人赶了过来,眼见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心里直突突。
“没事,”沈止果决地说道:“去查代县的账。”
“三殿下,已经夜深了。”
何同知虽然欣喜,但也有些困惑地提醒着。
“夜深了,有些人的狐狸尾巴才会露出来。”
京城,沈止带人彻查许州的消息被八百里加急送进了京城。
乾清宫里,明帝只留了梁相与沈朝云在此处。
“梁卿以为如何?”
明帝随手翻看了许州知府的奏折,而后便将这奏折直接递给了梁相。
梁相随意地看了一眼,说道:“陛下既然将三殿下派去许州,自是应当有所考虑,微臣不敢置喙。”
“云儿以为如何?”明帝并未继续追问,而是转头问向了当了许久装饰物的沈朝云。
他已经困得不行了,连连打着呵欠,连明帝的话都没有听清。
“儿臣都听父皇的。”沈朝云说着万金油的话。
可明帝看着他,那神色终于有了一点晦暗的变化,只听他低声说道:“云儿你便先回去吧,朕与梁卿还有事要商量。”
沈朝云总算得了解脱,不用再浑浑噩噩地听着政事,忙不迭地叩谢了明帝,撒欢似的离开了乾清宫。
“二殿下还挺有趣的。”梁相看着沈朝云的背影笑着说道。
不过明帝没有说笑的心思,而是沉声继续问道:“梁卿以为,朕膝下诸子,何人可堪大用,继承大统?”
偌大的乾清宫忽然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片刻后,梁相笑了笑,说道:“陛下神龙马壮,谈继承人之事为时尚早。”
“梁卿当真是这样想的吗?”
明帝说着拿出了一根黄金羽毛,那掐丝的工艺极为精细,绝非常人所能做到。
梁隐神色如常,说道:“这是自然。”
而明帝则骤然间变了脸色,沉声说道:“可这东西是止儿从杀他的人身上找到的。”
他直接掌管的暗卫绝无可能,也绝无理由有这东西。
“微臣的金羽,就在家中保存着,陛下若不信,可遣人前去搜查。”梁隐不慌不忙地说道。
明帝未动,也并未差人前去搜查,只幽幽地说道:“可这东西出现在京郊,能是谁的?”
“陛下,当年宸皇贵妃虽说一共打了九根金羽,不过有三根早就散失不见,说不准是被哪个乡野村夫捡到,拿去换钱,兜兜转转,才到了那杀手的手上。”
梁相有理有据地分析着,明帝也觉得他说得对。
但是,他的眉头依然紧锁,这世间能有这么巧的事,偏让他在这时候发现了这金羽?
乾清宫里,幽幽地檀香在萦绕盘旋,遮去了不肯示人的苦涩药味。
梁隐面上含着笑意,一如往常地离开了乾清宫。
“梁大人您又与陛下议事到这么晚啊,真是辛苦。”吕丹青说着寒暄的话,并送着梁隐离开。
“本官倒是不辛苦,陛下才是日理万机的人,”他缓缓地回答着,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不知二殿下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