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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酒,会困的,守岁要到天明,愿望才会实现。”
陈妤莞尔一笑,一如他在渭水之畔看到的模样。
夜幕降临之后,大启各地都响起了爆竹炸裂的声音,绚烂而夺目的烟火升入夜空,复而消散。
京城也不例外。
两仪殿里,以梁隐为首的群臣,正在向明帝敬酒。
“愿我大启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陛下千秋万代,万岁万岁万万岁。”
乐师奏起丝竹管弦之声,舞姬跳着华丽的舞蹈,明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便听得耳边传来身边人的唠叨。
“陛下,还是少饮些酒吧。”柳贵妃温柔而又耐心地劝着。
明帝十分听话地放下了酒杯,并问道:“止儿何时回京?”
“止儿已经派人送了消息过来,大概再有几日便可回京。”
明帝抬眼看了看柳贵妃,或许是因为方才喝酒喝得太急,他看着这就坐在他身侧的女子,竟还有些模糊不清。
“初英,”他极少见地唤着柳贵妃的名字,说道:“算算日子,你跟着朕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是啊,”柳贵妃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脸,“二十年了,臣妾也从青葱少女,变成半老徐娘了,还望陛下不要嫌弃臣妾。”
“朕怎么会嫌弃你呢?”明帝温声细语地说着,“不过,爱妃若是没有保存好朕给你的那根金羽,朕倒是真的会生气。”
“陛下给的东西,臣妾自然会小心保管。”柳贵妃的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了一根做工精细的黄金羽毛。
“臣妾时时都带在身上。”她柔声细语地说着。
明帝把那金羽从柳贵妃手中拿了过来,仔细摩挲着。
宴席之间,沈朝云哄着柳鸢也哄得有些腻歪了。
“二殿下,”柳鸢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道:“二殿下怎么不理我,是鸢儿那里做错了什么吗?”
沈朝云颇为头疼,若说柳鸢做错了什么,招了他不待见,那就不待见了就好,可真要说具体的事情,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他这辛苦求来的二皇子妃黏人得紧,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宴会太闷,我出去透透气。”
柳鸢眼巴巴地看着沈朝云转身离开了宴会,她委屈的神色像是凝固住了一样,片刻,便碎成了粉末,露出了些狰狞的影子
沈朝云走过回廊,寒夜的凉风直吹他的脑门,才让他得了几分清醒。
他顺着回廊,漫无目的地走着,便听见不知何处传来了哀婉凄怨的乐声,与除夕的大好日子毫不相称。
“二殿下,不如回去吧?”跟着沈朝云的小太监,看上去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只听见乐声便让他两股战战。
“怕什么?”沈朝云倒是满不在乎,那哀乐引起了他的好奇,他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在大好的日子里演奏这种扫兴的乐曲。
但很快,事情便超乎了沈朝云的预料。
他听着那乐声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半个人影。
“二殿下、二殿下,皇宫中有些枉死的鬼魂再正常不过了,咱们还是赶紧去人多的地方吧。”那小太监说着话,看起来已经要哭出来了。
“怕什么,前面不远就是乾清宫,你要是怕你先走。”
沈朝云来了不信邪的劲儿了,他今天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奏乐的人给找出来。
“等会儿,给我拿个铁铲再走。”
小太监没有胆子抗命,只好依言给沈朝云找了把铲子,然后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沈朝云听着乐声,比划着应该在哪里下铲比较合适,可突然之间,乐声断了,而同时又有人声响起,吓得他手上一抖。
“二殿下这是在做什么?”梁隐从不远处的假山后走了出来。
“是梁相啊。”
沈朝云长舒了一口气,方才砰砰乱跳的心脏也终于能安定了些。
“方才我听见这附近有哀怨的乐声,便想找找是何人在此处奏乐。”他浑不在意地如实回答着。
梁隐笑了起来,说道:“寒夜风大,二殿下约莫是把风吹过管道的声音,当作乐声了。”
“大概吧。”
沈朝云说着丢掉了铲子,四处看了看,虽说不远处便是乾清宫,可这里是乾清宫的背面,大雪还掩着一些枯草,怎么看都不像是常有人来的样子。
他是追逐乐声而来,那么梁隐是为何而来的?
沈朝云想着便将话问出了口。
“其实臣也是察觉到有些异样才来的,”梁隐不慌不忙地引着沈朝云走向不远处的一间屋子,指着那里说道:“殿下不觉得那地方药味很重吗?”
“不过未曾听说宫中何人患病。”
沈朝云的眉头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