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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或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宅邸里柳贵妃原本安排给她的仆役怎么也都不见了?
因此,陈妤既有对哥哥的担心,又有说不出的疑惑。
“阿妤若是奇怪,我们便去问问旁边的人家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沈止扶着陈妤站起,而后又对她说道。
陈妤点点头,只能先问旁边的人家了,帝王多疑,她哥这一失踪,只怕又会把通敌的罪名扣在她哥的头上了。
但宅邸在京中较为偏僻的地方,旁边也没几户人家。
他们很快便问完了周围的人家,那些人家都说未曾听闻过奇怪的动静。
这可就奇了怪了,宅邸居住的人并不多,但也有二三十号人,更何况她与她哥的卫队基本也在宅邸附近守卫他们,怎么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陈妤回到了宅邸,无力地摊在了椅子上,沈止拽着她,不让她坐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可是她实在累了,心累身也累。
“圣旨到——”
宫里来的太监的尖锐的嗓音,让陈妤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还请世子也前来接旨。”那太监和善地对陈妤说道。
“我哥他……”陈妤左顾右盼着,而后灵机一动说道:“他去长街买东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样的话,郡主便代世子接旨吧。”
太监宣读了明帝的旨意,除去套话,基本上便是让陈妤、沈止与陈川三日后去参加庆功宴。
可旁的都好说,但她怎么可能在三天之内找到失踪了的哥哥?
陈妤怀着心事,送走了前来宣旨的太监。
“我和你一起找,阿妤。”
然而三日之期已过,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殿下,我是不是不该去许州?”陈妤的眼尾泛着一点红,眼眸水润润的,像是要落下泪来。
她若不去许州,一直在京城是不是就能注意到她的哥哥何时不见的了?
“阿妤在说什么傻话?”
沈止仔细瞧着她的眼眸,那双眼那样纯澈,一眼就可以看出她从不会隐藏的心思。
“有人想要搞鬼,在你眼皮子底下也能搞鬼,”他劝慰着,“更何况若非阿妤与我同去许州,兴许许州之事还不能有这么顺利。”
至少他在梦境里,从未听人提起过许州的异样。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陈妤被连日来的焦虑弄慌了手脚,大脑一片空白,她担心陈川的安危,亦担心明帝借此机会又要将好不容易洗脱的罪名,又扣回他身上。
“阿妤,失踪的不只是世子,”沈止出声提醒着,“母妃给你的人也一并失踪了。”
她睁着茫然的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他,呆呆傻傻的。
沈止觉得她这模样有趣,又念及她是真的六神无主才会如此。
他唇边才要升起的一丝不厚道的笑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并解释道:“世子若真勾结外族直接逃走,断不会将仆役也一并带走,最差也该杀人灭口才是。”
“但你回想一下,宅邸中并无杂乱的痕迹,那便证明这些人走的时候井然有序。”
他抬手敲了一下依然呆呆的陈妤的脑壳,而后说道:“有人在宅邸做了什么,但总归不会与异族扯上关系,只需要找个理由,将父皇搪塞过去。”
陈妤恍然大悟,脚步都坚定有力了许多。
直至到了两仪殿,她与沈止恰好遇见了柳贵妃,以及柳贵妃身后的竹韵。
“竹韵姑姑?”
陈妤见到竹韵,甚至比见到柳贵妃的反应还要大。
柳贵妃见陈妤如此模样,一拍额头,说道:“唉,是本宫糊涂了,忘记与你说一声,陛下早先叫本宫将宅邸中的人带回去,现下宅邸无人伺候了吧?”
柳贵妃连连说道:“本宫再派些人手給你。”
陈妤使劲地摇了摇头,在两仪殿的门口,低声问道:“贵妃娘娘,你可知道我哥哥在哪里?”
“世子?”
柳贵妃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明显的迷茫,沈止在心中略一思量,便将陈妤拉远了一点,又对柳贵妃说道:“镇北王世子不见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
沈止稍微交代了两句,不远处明黄色的架辇便也来到了两仪殿。
“你们在殿门口说什么?”架辇上的人身旁跟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那女子与柳贵妃像了三分,亦与沈止像了三分。
她是如美人。
“陛下,”陈妤上前一步对明帝说道:“臣女等在说兄长病情凶险,恐不能来庆功宴了。”
明帝投来审视与打量的目光,本就不大擅长说谎的陈妤掌心都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