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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两仪殿门口,不擅长说谎的陈妤背后渗出了阵阵冷汗。
明帝的目光有如实质,仿佛能轻而易举地揭开了她拙劣的谎言,但却听得他说道:“倒是未曾听闻世子竟然这般体虚。”
陈妤心中一喜,这话便意味着明帝是信了她的话,于是连忙补充道:“兄长不常来京城,应是也有些水土不服的原因在的。”
“既然如此,明日朕便派太医去给世子瞧瞧。”明帝满是关怀之意地说着。
可陈妤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让太医去瞧岂不是会暴露兄长失踪的消息?明帝本就忌惮陈家,如此一来,她那倒霉哥哥又要背上通敌的罪名。
明帝嘱咐完便进了两仪殿,柳贵妃也跟着进去了,陈妤直愣愣地站在两仪殿的门口,脑海中无数思绪翻涌着,怎么把这太医的事糊弄过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沈止握住了她发凉的手心,说道:“不管怎样,有我在,阿妤。”
从沈止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陈妤重新安定了心神,她对他扬起笑脸,说道:“我知道了。”
“阿妤,也不必勉强自己。”他抬起另一只手,用绢帕擦去了她额角的汗珠。
这一场庆功宴虽说是在招待外国使团的两仪殿举行,但是,明帝并未唤很多人来参加,朝臣那边的席位只有几位肱骨之臣,妃嫔这边只有柳贵妃与如美人两人,连宁妃都不在其中,皇子这边则只有沈止与陈妤。
故而,这名头上是说给从许州查来许多情况的沈止与陈妤庆功,实质上,是隐晦不显地要说起旁的事宜。
“这殿内有些闷热,我还是出去走走吧。”陈妤入坐没多大一会儿,便听出了每个人讲话都是话里有话,听得她怪难受的。
于是她起身,朝着上首告罪,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两仪殿。
沈止自然也跟着她。
待到他们都走了,明帝便唤来吕丹青,拿来了一个檀木盒子。
“这里面是……?”有人惊疑不定的问着。
“啪”得一声,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那两根黄金羽毛。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不知心中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一切暂且就与离开了两仪殿的陈妤无关了。
寒夜的凉风吹拂着陈妤的面庞,让她的心也跟着冷静了下来,有人脚步轻轻地跟在她的身后,为她披上了一件衣裳。
并道:“不能伤好利索了便这样不顾身体。”
陈妤无奈地回头看着沈止,不知为什么,一向少言寡语的三皇子开始有了向操碎了心的老妈子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我没事的,殿下,”她张口说着,看着夜空的群星叹息着,“也不知道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只是单纯的想不被人发现的离开,总归得让人给她递个话才是,可若是被人劫持,谁又能有本事从镇北王府的护卫与京城的虎豹营的手中,悄无声息地把她的兄长劫持走?
她忽而有些头疼了起来,也不知是想事情想的,还是被这寒夜的冷风吹的。
“想不通就别想了,”沈止走到她的身侧,遥望着深沉的夜空,“想要动手脚的人总会按捺不住心思,再动手的,那时候便可抓住把柄。”
陈妤侧头看向他,沈止的模样看起来在说某种经验之谈。
而陈妤则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不言语地望着他。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京中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见得多了,就是傻子也能略知一二。”他轻声开口道。
可陈妤却好奇起来了另外一件事。
“殿下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陈妤好奇许久了,从她初见沈止的时候起,沈止就仿佛会读心似的,只要她看着他,他便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因而她在这时候询问出声。
沈止默然。
早些时候,他能看懂阿妤的心思,要多亏那荒唐的梦境,而后来,则是因为阿妤这个人太好懂了。
她那么纯澈干净,把喜怒都写在眼角眉梢,对在京中见惯了带着假面之人的他来说,就像是一潭可以一眼望到底的泉水。
“殿下怎么不说话?”陈妤微微蹙起眉来。
“因为是阿妤。”沈止琢磨了半晌,才说道。
陈妤的眉并未舒展开,她仍充满着困惑与好奇。
“我见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与阿妤相似。”
这恰似他那时候在渭水之畔见到那一抹笑意,他先前从未见过那样的笑意,从不知道喜悦原来可以发自内心。
陈妤摇晃着脑袋,想不明白这答案和她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可是她又不想问沈止,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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