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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丹青掌着宫灯在前头引着陈妤与沈止往两仪殿走。
“您二位怎么走了这么远啊?”吕丹青随口说道。
“不过是因为春天快到了,阿妤想看看御花园的花儿开了多少。”沈止也随口扯着慌。
陈妤连连点着头应和着,心道幸好还有沈止在。
到了两仪殿门口,殿前与殿内的灯还亮着,只是安安静静的听起来没有其他人在了。
陈妤有些纳闷地跟随着沈止的脚步踏入两仪殿之中。
旁的人的确是都走了,只有明帝一人高居上位,不知怎么还显出了几分高处不胜寒的意思。
明帝看向他们,如往常般和煦地说道:“本是给你二人庆功的,你们俩倒好,反倒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妤只得笑笑,心道这真是为他们俩办的庆功宴吗?
“两仪殿沉闷,儿臣与阿妤便想离席走走罢了。”沈止回答着。
明帝忽而笑了起来说道:“长宁还未过门,止儿便这样护起她来了?”
吕丹青站在明帝身侧心想,先前席间三皇子分明就是追着长宁郡主出去的,看来这两位的感情倒是很好。
沈止也搞不清楚上首的帝王到底是什么心思了,只得随意应声着,只是余光一撇,撇到了又羞红了脸的陈妤,方才觉得自己尝到了点甜头。
明帝敛去了打趣的模样,说道:“朕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当赏、有过当罚,你二人于许州一事上的确有功。”
明帝顿了顿,看向毫无异样的陈妤,说道:“不过,对朕说谎,便是欺君。”
陈妤一愣,欺君之罪是个可大可小的罪名,端看明帝想怎么罚,但唯有一点令她很是奇怪,于是她问道;“敢问陛下,臣女何时说谎?”
“镇北王世子陈川并不在宅邸之中,”明帝的声音渐冷,目光也冷了下去,“你不是说你兄长的病情凶险,来不了庆功宴?既然如此严重,怎么都不见他在宅邸中休养?”
陈妤的掌心握紧,思绪流转间便有了主意。
“正是因为病情凶险,臣女请人将兄长送去了京中的医馆,故而兄长人并不在宅邸之中。”她冷静地回答着,颇有些方才沈止瞎话张口就来的架势。
明帝没有说话,陈妤的话合情合理,他派去的太医虽然没在宅邸中找到人,但也保不齐陈川的确是在哪家医馆,他虽怀疑并想除掉陈川,不过也不想做得太明显。
“是儿臣让人送世子就医的,若知道父皇今晚便会派下太医,儿臣便不多此一举了。”沈止接上了陈妤的话。
明帝又笑了起来,说道:“既然是朕弄错了,那赏便加倍吧。”
陈妤松了一口气,与沈止出了两仪殿。
而她一侧头,便见着在月光之下,沈止紧蹙着眉,想是在思索什么极难想通的事情。
“怎么了,殿下?”她好奇地问道。
沈止挥退了引路的宫人,良久之后,才对他说道:“阿妤,你可知道方才我们找到世子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陈妤摇了摇头,她入宫的次数不多,有限的几回也是只去固定的几个地方,从来没有摸清过皇宫的布局。
“那前面点灯的宫殿是乾清宫。”沈止轻声说道。
“乾清宫?既然那地方与乾清宫离得那样近,怎么陛下好像还是一副不知道哥哥去哪了的样子?”陈妤感觉到奇怪。
明帝看起来是想要想尽办法证明,不知所踪的陈川与蛮族勾结,但问题是,陈川就在宫中。
“这就是问题所在,”沈止目光沉了沉,“这便意味着,这京中还有想要除去世子,或借此做文章的人。”
陈妤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宅邸中,宅邸依然是空空荡荡的,不过席间柳贵妃说她既然又回宅邸居住,不日便会再给她送些仆役。
因而偌大的宅邸,除去陈妤,便只有谢笳、兄长,柳夫人与他们在路上救下的乞丐被沈止安排在了另外的地方。
陈妤整理了一番思绪便推开了一扇屋门。
谢笳正背对着门坐在床边,看上去是在照料躺在床上的人。
“我哥怎么样了?”陈妤一边走近了些,一边问道。
床边摆着一盆温热的水与一块干净的布,谢笳看起来正在给陈川擦脸,不过谢笳的背影刚好挡住了陈川的脸,让陈妤看不到陈川的情况。
“不太好。”
谢笳一边说着,一边将布又放到水中润湿。
陈妤又走上前了几步,绕开了谢笳的背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
那人身形颀长,手上也有常年握剑而留下的老茧,可那张脸怎么会是她的哥哥,那不是巫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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