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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的千秋节,对大启的人来说都是个极为重要的日子,花萼楼前的张灯结彩让人一瞧就能瞧出礼部对此的用心。
而今年与往年还有不同,除却常规的歌舞之外,礼部的人还请了戏班子、杂耍的等更有趣些的表演。
陈妤这次是独自来的,只是与上次的心境不同,这一回那份郁结不知何时从她的心中散去,她穿过重重热闹交谈的人群也不再感到孤单。
她只是看向人群尽头,有人在那里等她。
“三殿下来得可真早。”陈妤的嘴角不经意间泄露了一丝笑意,径直朝着那个人走了过去,而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浅色的香囊,上面星星点点地绣着粉色的痕迹。
“给。”她那个香囊双手奉上,眼眸比春光还要明媚。
沈止珍而重之地收下,就如同一年之前,她也是这般珍重地收下了沈止的香囊。
陈妤笑了起来,趁着没人注意的功夫与沈止说起了小话。
不过,有人离得老远就看见方才那一幕,他有些目瞪口呆,于是便上前来,扰了他们。
“三殿下、郡主,你们俩看来果然是一对佳偶。”这人的话是捡了好听的说,只是脸上那神情,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怪异来。
像是难以置信,陈妤无端地猜想着,回头看向不请自来的人。
“多谢宁二公子。”沈止面无表情,就当自己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全当好话收了。
而陈妤多少还有些羞赧,找补着说道:“不过是因为互赠香囊是京中的习俗。”
然而,宁文曲诡异的神色却一点没褪去,他的眼神不经意扫过了陈妤与沈止腰间的香囊,一个素净得没有一点花纹,一个虽有点花纹,但是却看不出绣的是什么。
宁文曲木然地点着头,说道:“是的没错,不过若是青年男女互赠香囊,一般皆是因为互生爱慕之情。”
陈妤瞪大了眼睛望着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宁文曲已经被连日来所发现的,与梦境中的不同之处打昏了头脑,飘飘忽忽地往其他地方走了。
故而,陈妤便转头看向沈止,问道:“方才宁二公子说的是真的吗?”
这种风俗的东西,宁文曲当然没必要说谎,陈妤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不过她依然问了沈止,只为求个安心。
“阿妤,你觉不觉得宁二公子有点怪。”沈止的眸色深沉,不着痕迹的岔开了话题。
陈妤的思绪,一瞬间便转移到了宁文曲的异状上来。
往日,宁文曲不说对她恨之入骨,也是厌恶得紧了,方才怎么会只是寻常说话,却没表露一点恶意呢?
陈妤有点摸不着头脑,总不至于是壳子里换了个人吧?
她寻思着,没注意到沈止也看向她的腰际,看着他一年之前所赠之物,仍然被妥帖地带身边,眼眸闪过了如流星划过一般的光辉。
他很欢喜。
只是很快就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沈止略有恼怒地转头,却发现了有些愁眉苦脸的沈朝云。
“二哥,有何贵干?”沈止不得不回了他一句,只是那声音明显比往常还冷。
沈朝云从来就不喜欢和这个唯一与他年岁相仿的兄弟打交道,他宁愿和那些眉长大的小萝卜头玩,也不愿意和沈止多说一句。
只是千秋节上,年纪尚小的皇子都跟在母妃身旁,他实在没了办法。
沈朝云清了清嗓子,泰然自若地说道:“听闻三弟从许州回来一路惊险异常,我这兄长的还未来得及为三弟接风洗尘,着实愧疚。”
沈朝云这样一说,连陈妤也朝他投来了狐疑的目光。
她记得沈止与沈朝云的关系好像很一般来着,而且刚回来的时候不接风洗尘,反倒现在才说?
被陈妤与沈止两双眼睛怀疑地盯着,饶是沈朝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也不禁有一丝尴尬。
可是他已经听见某个熟悉的脚步声正在朝他走来,于是他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夫君——”
而在沈朝云开口之前,柳鸢的一喊打断了他的话。
“你让妾身好找。”
柳鸢依旧是那张脸,脸和眼睛都是圆圆的,一笑起来会露出两个小虎牙,更显出几分可爱,可是她在说话时眼角眉梢却浑然流露出了一丝委屈。
“殿下不喜欢这样吗?”
她的神情低落着,头也低着,好像头顶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乌云,显得她整个人都是灰暗破败的。
“也不是,”沈朝云一见柳鸢这般模样,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又升了起来,他甚至还走到了柳鸢面前想安慰她几句,“只是鸢儿总是与我在一处实在多有不便。”
“殿下嫌弃我。”
柳鸢的声音弱弱的,那话语听起来像是在嗫喏,与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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