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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个人,你们这些饭桶,连公子都保护不好,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周员外一脚踹上去,却被反作用力震得往后趔趄了一步。
“员外!公子他出事了!公子他……”又一个小厮跑出来,头发蓬乱,鞋也跑掉了一只。
“把话说清楚,我儿子怎么了?!你说啊,啊?!”周员外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憋得通红。
“公子他……他……”小厮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周员外老来得子,全周府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若是外伤也好,偏偏是伤了……
兴许那女鬼作祟当真是为了报仇,毕竟大公子这些年糟蹋了不少良家少女,前些日子才又染指了夏家那年幼貌美的庶女。听说夏家老爷自此一病不起,却也实在不敢过来跟周府叫板。
周员外谁也顾不上了,他用力迈着小碎步,往最豪华的那间院子里颤颤巍巍小跑过去。
卫予阶对着周府的大门摇了摇头,转身对着乐正逢道:“逢兄,走吧,进去看看。”
乐正逢应了一声,眉头挑了挑。
穿过一层层院子,才来到周家公子的房间,原本华丽的屋子此刻灯火通明,各处散发着血腥味,门框也被不明物体抓了五个深深的指痕,凹进去的痕迹带着血。
屋内传来痛彻心扉的怒吼,以及一群女人嘤嘤哭泣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好似刚出了什么丧事。
周员外刚踏进去就被屋内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前几日刚修补过的桌椅被再次强力摔破,地上是星星点点的血迹。而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坐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脖颈处满是利物造成的抓痕,此刻正坐在地上仰面痛哭。
一群女人围在他身边,想要靠近安慰却又被周牧淡挡在一边。谁想靠近他,他便会连滚带爬地怒斥,发疯。
“爹——”周牧淡看到来人,血迹斑斑的脸上再次划过泪水,恸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儿啊,还活着就好,爹明日便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京城,去住更好的院子……”周员外蹲下身来,忍不住老泪纵横。
“爹——你快为我找大夫,儿子被……被那个女鬼给……”周牧淡欲言又止,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触及那团东西的时候眼里满是绝望。
周员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霎时被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抖着手指向那团拇指样还带着血的东西:“这……这是……”
看着自家儿子完好无损的十指,周员外呼吸急促起来,连滚带爬地小跑出房间,吩咐小厮:“大夫,找大夫来!快些!!”
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周家这一旁支,兴许就此要断了香火。
卫予阶和乐正逢两人进门的时候,被屋子内的气味熏得够呛,里面的景象跟自己在外面想象的一样。
乐正逢扫视一周,在地上看到了那团东西,几乎是瞬间便移开目光,一阵反胃。
卫予阶没多久也注意到了,他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看地上恸哭那人的十根手指,秒懂地上被生生割下来的是什么东西。
他其实早在听说这个案子的时候,便猜想到这是人为。只是卫予阶不愿意蹚这趟浑水,毕竟周家也是时候被灭灭威风了。
周府的大夫本就住在大公子院中以备不时之需,先前被这边闹出的动静吓得躲了起来,这时候才敢踉踉跄跄跑过来。
周员外整双眼睛都黏在大夫身上,直到看见大夫欲皱愈深的眉头,他抖着声音问:“如何,还有救吗?”
“小人以为,当快速止血。至于那方面……”大夫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道,“还要修养些时日方可知晓。”
这话基本上是“判刑”了。
周员外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卫予阶本站在周员外身后,他反应极快地错开一步,作出一副急忙扶人的样子,却直到周员外倒地,卫予阶才将将触上他的衣袖。
卫予阶面带担忧:“周员外——周员外——”他象征性喊了几句,又道,“怎么还晕了呢?”
周家乱成了一锅粥,原本人丁兴旺的地界如今狗都嫌,下人也都被吓得走了七七八八。
卫予阶回过头,状似遗憾道:“未曾想到帮不上忙,你我还是打道回府。”
乐正逢点点头,目光暗暗地把周围打量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