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月光撒了遍地,两个影子并肩而立,随着主人的移动而拉长、缩小。
“逢兄,你以为如何?”卫予阶微微皱眉,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这‘闹鬼’一事,是从何时开始的?”乐正逢目视前方,好似并未听到方才卫予阶的询问。
“本月初,上月末。”卫予阶思量片刻,又心照不宣道,“上月十五,周牧淡强抢了夏家的庶女,夏家那位小姐看似温吞好说话实则是个倔性子,被夏家公子接回府中次日便寻了短见,自此夏老爷一病不起。”
“只此一件事么?”乐正逢眼里暗芒闪过,语气很淡,教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还有不久前的王家小姐,城东那家裁缝店老板的女儿,……”卫予阶忽然顿住了,他颓败地垂着眼,拳头紧握在腿边,“是高升无能!”
“不怪你。”乐正逢知道,出事之后卫予阶特地关照了那些受害家庭。可是伤害并没有因此被抚平半分,那是深入骨髓的疤。
卫予阶不知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逢兄,若是你出面,他们定然不敢再如此害人。”
乐正逢的沉默惊醒了卫予阶的美梦,他拱手道歉:“逢兄莫怪,是小弟多嘴了。”
“无妨。”乐正逢混不在意摆了摆手,他挑挑眉梢,“现下不是已然有人出面了么?”
卫予阶想到那些下人口中的“女鬼”,心上多出几分痛快,周牧淡没了那东西,以后自然不能再祸害小姑娘。真不知是哪位英雄豪杰,阉了周牧淡也算是造福一方的好事。
“逢兄,这也算是……”大快人心之事。
话音未落,就见乐正逢加快了脚步,卫予阶狐疑地望过去,只见白天窝在乐正逢怀中的小蓝狐此刻正在地上极其缓慢地匍匐前进,后腿的纱布被浸染成了红色,四周的毛发也沾染上了不少血。
“狐狸!”卫予阶惊呼一声,本能地后退了好几步。
乐正逢蹲下身来,挡住了向眏的路。
向眏慢半拍地抬起头,半闭着的眼睛忽然亮了一瞬,随即又暗淡下去。
她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
“乱跑什么?!”乐正逢看着她几乎被鲜血泡着的后腿,心上生出几分气怒。只是嘴上严厉,手却很轻地抱起了小家伙。
向眏被凶懵了,反应过来下一秒便开始不要命地挣扎,后腿的纱布又渗出血来,她疼得直掉眼泪。
“别乱动!”乐正逢气得不轻,这狐狸半个时辰不见怎么好像傻了一般,连命都不管不顾。
话音刚落向眏身子扭得幅度更大,摆明了不配合。
什么东西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是因为自己语气重了么?他试探着放轻语气,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别乱动,我回来了。”
小家伙果然不乱动了,乖得像是个不会动的玩偶。
“我先回去。”乐正逢打了声招呼便大步流星踏进了卫府。
卫予阶慢半拍地应声:“哦好。”
回房的路上他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这般远的路程,她是怎么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爬到门口的?
就算是脑子不太灵光,也该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乱动,疼不疼还能感觉不出来么?况且,小家伙分明是个通人性的。
乐正逢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清理,手上的动作在想起失踪多年的大黄后顿住了。
大黄在父亲出征后偷偷追出几里地,体力不支掉了队,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因为,要出门找他?或者说,她以为,自己被主人抛下了……
乐正逢的动作放得不能再轻,有些别扭道:“不会不管你的,放心。”
桌上的小家伙早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卫予阶刚到卧房门前,就被管家挡住了去路。
“大人,老家那边来信,江小姐已经在路上了。”
卫予阶眉头皱起来,他穷困时没见多少亲戚。现如今被皇帝亲封官职,倒还有认起娃娃亲的了。
他冷笑一声,道:“到时按宾客之礼招待,半日之后赶人。”
老管家应声:“是!”
★
半月后,阙云城内某客栈。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们公子驾到,还不出来迎接!”一小厮打扮的男子站在门口声音尖利地说道。
小二一看吓得脸都白了,急急忙忙去里间请掌柜。周家公子半个月没来过了,据说是周府闹鬼后他生了重病,怎生好得如此之快?
角落靠窗的位置,清瘦少年身子微微一僵,不自主地咬紧了牙,手掌越握越紧。
掌柜的很快便出了门迎接周牧淡,身子佝偻地几乎要贴到地上,语气甚是恭敬:“恭迎周公子。”
“起来吧。”周牧淡声音明显弱了许多,可还是端足了架子。
比起从前,他脸上多了好几道疤痕,狰狞可怖。
掌柜来不及多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