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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沈确很少出门,偶尔不得已出门一趟也是直接进宫去与使团商讨国事。
一日午后,她刚从宫中回到府中,正坐在那棵梨树下发呆,就见蘅芜轻手轻脚的进来,将一包点心放到了桌上:“小姐,祁将军来了。”
沈确抬眼,就见祁琛正站在院门口,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意。
两人视线交汇,他眼中的疲惫霎时化为温柔。
“有消息了?”
祁琛点头,推门而入,把一个小匣子放在了她身前的石桌上。
沈确神色一凝,动作有些沉重地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册,从磨损破裂的边角来看,这本账册已经存在了很久,有些年岁了。
轻轻翻开,沈确目光倏然凝固。
账册第一页,就清晰地记录着一批货物的流转,而这批货物,正是商队队长说的多出来的那一部分!
而落款签名处,赫然写着容肃的名字!
“这……”她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紧。
“从长春宫的一个老太监手里得来的。”祁琛在她对面坐下,神情严肃,“这老太监曾经是容家的旧仆,后来被贵妃叫到长春宫做事,这本账册他藏了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性命不保时救他一命。前些日子他得罪了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性命不保,这才找到我的人寻求庇护。”
“容家的……老太监。”沈确一边念叨着一边翻看着账册,指尖温度渐渐消退。
这本账册详细地记载了那批货物的流转路径,可让她感觉脊背发寒的,却是这些堪比军械的货物,将最后的归宿居然是北狄的一个部落!
“北狄、容家。看来真正叛国的人,是他们啊。”她声音极冷,翻看账册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把这个罪名盖在我父亲头上将我沈家一网打尽,不仅解决了他们怕我泄密的顾虑,更是可以让萧景止少一个助力。”
“容家这步棋,下的真是好啊。”
她合上账册,抬眸看向祁琛,眼底一片森然。
祁琛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点了点账册:“不只是容家,最后一页,你仔细看。”
闻言,沈确迅速翻到最后一页,再看到那个印章时,瞳孔骤然收缩——东宫的引信。
“东宫、长春宫、容家……”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名字。
“不过此事未必是萧景行亲自所为。东宫如今怕是被贵妃与容家渗透的千疮百孔,这种叛国之罪,我并不认为萧景行有这个胆子。”
祁琛的分析让沈确逐渐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将胸膛中翻涌的情绪压下:“你说得对。”
账册被小心地收到匣子中,她看着那小小的匣子,眼中寒意凛冽:“但有这个就够了,这份证据,足够让容家万劫不复。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还不够。”祁琛摇摇头,抬手握住了她毫无温度的手,“仅凭一本账册,容肃大可以狡辩自己毫不之情或者将这件事推到容奇身上。容奇已死,这件事哪怕想要查,也将无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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