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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林项仔细端量起这个从未放过在心里的庶女。
林菳的生母是个歌女,当年他们在乐坊苟合后,歌女私自倒掉了避子汤,怀上了孩子。按照大齐律法,歌女怀孕,不得不纳入府中。她使出此等手段,不过是为逼宫,惹怒了他,纳入府内后,便把此母女丢在偏僻院落。
十几年来,他与林菳见的次数不多,一次是歌女病死,一次是她闯入花厅,还有一次便是这次——
林菳年纪虽小,却目光炯炯,镇定自若,倒颇有丝他当年的风范了。扫视一圈,林堇、林蕤都是不成器的样子,被这庶女压了下去。
有意思。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
“爹!”
“大人!”
“怎么,你们想造反吗?”
林项肃声喝道,嫡母与林蕤缩了缩脑袋。
此事了结,祠堂一下子空了。林菳长长舒了口气,从蒲团上站起来,尚未站稳,觑见灵牌,脸色一滞。
她知道灵牌上有字……可为何,一个也认不出来了?
林菳冷汗直流,旋即把目光移动到别的灵牌上,灵牌上刻着的字就像蚯蚓似的,脑子被堵住,一个也认不出来了。
“春琴。”林菳喉咙发干,春琴走进来扶她,脸上担忧之色还未褪,嘴角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姑娘,刚才真是太险了,前几日府内一个小厮偷了东西,被老爷一鞭子下去,被打个半死!姑娘这小身板,如何受的住?”
林菳根本听不进去春琴的话,而是说:“我们去藏书阁,走。”春琴不解:“这么晚了,姑娘去那里做什么,何况庶出子女不得进……”
林菳管不了这么多了,她急需要确定一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不识字了?若是真的,岂不是一切都要推倒重来?
庶出女是没有资格进入书院,没有启蒙先生来教字的,前世她便是为了识字,被王澹逼奸后,不得不顺从。
她不能再与王澹苟且了。
“姑娘!”
林菳着急走出祠堂,随手拿了一盏灯笼。
黑夜里一灯渐渐靠近藏书阁,一只手推了大门,却听到锁声。
“姑娘,藏书阁晚上不开,明日我们再来吧。”
林菳愤恨地锤了下大门,眼带热泪。
天意弄人,既给了她重生的机会,为何不让她再轻松些?回到房里,林菳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翌日一大早,早饭都不用,匆匆洗漱,便径自往藏书阁去。
藏书阁此时已是大门洞开,里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七爷,找到了找到了!”
林蕤接过小厮递过来的书,扫了扫灰,果然看见“大齐律法”四个大字,点了点翻开第一页,第一句话便是:大齐子民享有一样的生命权,无论嫡庶……
他猛合上书,摔到地上:“操!”
“七爷,别生气别生气……”
“我如何不生气,这口气我顺不下去!”林蕤踹了几脚那本大齐律法,“妈的,我就想不通了,她一个庶女,从未上过教养先生的课的,怎么会识字?天天在房里做刺绣女红,又怎么会知道‘大齐律法’?还懂得拿律法来反驳我了?!”
他骂骂咧咧,声音很大,传入了外头人的耳朵了。
“操……妈的……贱人……”
林堇脸色一滞,尴尬看向身边的两个男子。
一个生得眉目清秀,穿圆领白裳,腰间挂下翠玉,可谓是清风朗月,而另一个,却是剑眉星目,五官精致如雕刻,肤白凝脂,穿玄色金暗荷纹裳,戴着玉冠,举手投足间,七分高雅三分倜傥。
这是一对兄弟,眉清目秀的是弟弟王渲,而剑眉星目的,便是林菳前世的姐夫,王澹。
王渲当作没听见似的,王澹笑了笑,林堇又羞又怒,心里恨不得进去把林蕤扒了皮。
“两位公子,稍等片刻。”
一顿噼里啪啦之后,林蕤肿着脸走出来,嘴里还骂道:“刁妇!我看你还嫁的出去么!”说完,抬头看见两位佳公子,顿时一愣。
王家两位兄弟他是知道的,王家爷爷是大齐开国恩臣之一,被封安国公,齐太祖起事的左臂右膀,也是樾雾士族之一。
他们林家……勉强也算“开国恩臣”吧,林家早年是走街串巷做商贩的,有些钱财,齐太祖当年起兵反周,他爷爷捐了些银两,后来齐太祖登基,才给了点官做。林家往上数几代都是农户,与早几百年前就开始把持中原大地政局的樾雾士族是不能比的。
“两位公子好。”林蕤抬手作揖,收了收纨绔姿态,林堇在后头出来,勉强微笑道:“让两位公子见笑了,我这弟弟性子顽劣。”
林蕤睨了林堇一眼,他性子顽劣,她还想要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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