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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林欺眨了下眼睛。
“给我看看。”
“没事”他往后躲了下。
欲盖弥彰,不对劲。
“给我看看。”
林欺不再躲了,任由姐姐把手拉过去。
一双破皮露出粉肉的手冲击她的眼球,像是被硬生生擦掉一层皮,李丝丝心头发酸。
“怎么弄的?”
“摔,摔的。”
林欺像犯错了的孩子,立马把手抽回去,委屈道:“找你,太,太着急。”
“疼吗?”
林欺看她心疼担忧的脸色,抿紧嘴角:“不疼”
“怎么会不疼。”
徐海星接不上话,这里没有他的位置,针扎似的不得劲,忍不住说:“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李丝丝:“嗯。”
没人提出送他。
李丝丝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林欺受伤的手上。
徐海星顿住,有些失落,抬脚起身。
还没迈出腿,意外地看到林欺抬起头,黝黑的眼睛里充满复杂的情绪,在委屈和无害下,还漂浮着隐藏很深的警惕和占有欲。
徐海星微愣。
却见李丝丝毫无知觉。
他不再多言,大踏步往外走。
落败者已经离开,林欺放松肢体,无辜地问:“你,你们,在在说什么呀?”
李丝丝似乎从这句话里听出幸灾乐祸的味道:“没什么。”
崽怎么会幸灾乐祸。
她失笑道:“说了几句话而已。”
“哦。”
“我看看你的脸。”
李丝丝不能起身,查看林欺伤势的姿势很吃力。
林欺默契地坐在徐海星刚坐过的位置,把脸伸过去给她检查。
“真傻。”她发出一声叹息。
听到回应老老实实回去找人救援就行,他倒好,一腔孤勇,奋不顾身来寻她,弄得到处都是伤。
李丝丝扒拉开塑料袋,抓起套着保鲜袋的冰块,轻轻地贴上他的脸。
林欺感受脸颊上的寒意,明显愣了一下。
“冰不冰。”李丝丝笑着问。
上挑的眼尾弯成弧:“冰”
“那我轻一点。”
“嗯”
“手,疼”林欺突然说。
他躲开冰块。
“等会给你包扎,先冷敷脸。”李丝丝托起他的下巴,继续按压冰敷。
林欺本来冰得难受,一听果然又开心了。
他默默低下头,咬着后槽牙,无声地承受冰块在脸上滚来滚去的麻痛感。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处理好了的伤口。
林欺趴在她的手上,半睁着眼睛看她。
李丝丝打了个呵欠:“我先睡一会,你去看看李洋怎么样了。”
“嗯”林欺把塑料袋提起。
“倒卫生间。”反正冰块已经化成了水,犯不着跑楼下一趟。
林欺微笑着回答:“嗯。”
他抬脚往公共卫生间去,注视着水流在水池中流淌干净。
塑料袋被扔进垃圾桶。
冲水声从背后的隔间响起。
“哎呦,行了,你回去吧。”
李洋从隔间走出来,打发护工回去。
“老三,你怎么在这?”
林欺:“倒,倒水。”
“你的脸好白,没事吧?”李洋摸他的脸,冰凉凉的。
“你的手冰敷了吗?”
李洋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脱口而出:“你不会是敷脸了?”
“嗯”
林欺委屈得不行,买了冰块眼巴巴跑到姐姐面前,想让她给自己敷手,谁知姐姐自作主张给他敷脸。
他想说又不好意思说,一直强忍着。
“哈哈哈哈哈。”李洋发出爆笑。
“你怎么不说呀。”
林欺:
他想说的。
三人在病房住了一夜,第二天林川和李治军派人来接他们回去。
电话里,徐海星说,“凶手”找到了,其他的没多说,话里话外全是无奈的感觉。
李洋躺在沙发上,挣扎着起身:“我要去学校。”
“别折腾了,好好养伤。”李丝丝说。
李洋:“不行,我要去看林宇吃瘪的样子。”
花盆事件没证据,这次坑他们掉坑可是有人证的。
新仇旧恨,一起算。
办公室内。
张涵凌站在一旁,低着头。
王磊眼睛瞪大,激动地大声喊:“不是我,不是!”
教导主任脸色冰冷:“上次花盆也是你扔的吧?”
“不是,我没上阳台。”
教导主任连连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问张涵凌:“是谁让你告诉李丝丝有人在山上等她的?”
张涵凌被教导主任的严厉神色吓得一窒,小声说:“是他”
那天,王磊找到她,和她说,林欺和李洋去石碑亭看夕阳,让李丝丝跟上。
她清晰地记得王磊说:“他们先上去了,你和她说一声。”
张涵凌当时还在诧异他怎么突然对林欺没有敌意并且愿意帮忙传话了。
教导主任失望地看向王磊:“你家庭条件差,要不是学校减免了不少学费,你连进这所学校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我。”王磊攥紧拳头,双眼通红。
“那你说是谁?不知感恩!”
王磊吞下喉咙里的字眼,死死地盯着他。
教导主任冷哼:“真是不知好歹。”
“啪”
一张通知单被拍在桌上。
“去收拾东西,不用来了。”
他居高临下地通知王磊:“你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