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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员做起,干了五年升技术主管,又干了六年当上项目经理。”
“工地上的男人嘴有多碎,你想象不到。”
高淑芬又倒了一杯酒。
“我刚进队的时候,背后说什么的都有。说我是靠睡领导上来的,说离过婚的女人不干净,说我一个女的在工地上撑不了三个月。”
“你怎么应对的?”
“用拳头。”
高淑芬晃了晃酒杯。
“第一个敢当面对我动手动脚的,被我一扫帚柄戳断了两根肋骨。从那以后,再没人敢碰我。”
曹之爽笑了一下。
这女人,确实狠。
“十一年。没谈过对象?”
“没有。”高淑芬摇头。
“不是没人追。是我看不上。工地上那些男人,粗的粗,油的油。有几个条件不错的,可一张嘴就是'女人就该在家带孩子'。我听了就烦。”
她灌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滑动。
“后来年纪越来越大,就更没人了。四十岁的离异女人,谁要啊?”
高淑芬的声音在最后那句话上轻了下去。
不是自嘲,是真的有些苦涩。
酒喝到第五杯,高淑芬的眼睛开始发亮。
脸颊上浮着两团红。
“曹之爽。”
“嗯。”
“你说句实话,你第一天见我,真是在看我的病?不是在看我的胸?”
曹之爽放下筷子,正色道:“是在看病。”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我说了你能信?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指着一个四十岁女人的胸口说你这有病,你觉得正常吗?”
高淑芬怔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我真是个傻子……”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刻,身体晃了一下。
酒劲上来了。
曹之爽也站了起来。
“你还好吗?”
“没事……就是有点晕。”
高淑芬扶着桌沿,深呼吸了两下。
抬起头看着曹之爽的时候,眼神跟白天完全不一样了。
白天是工地上的高经理,硬得像钢筋。
现在是喝了酒的高淑芬,软得像面条。
“曹之爽。”
“嗯。”
“谢谢你。”
三个字,从她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酒气。
曹之爽走到她面前。
高淑芬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了堂屋的墙壁上。
曹之爽一步跟上去,左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右手扣住了她的腰。
壁咚。
高淑芬的后脑勺贴在墙上,整个人被曹之爽圈在墙和身体之间。
她仰着头,看着面前这张二十岁的脸。
轮廓分明,下颌线利落,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轻浮,不是调笑,而是一种笃定的、理所当然的霸道。
高淑芬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的胸口离她的胸口只有一拳的距离。
那股热气透过T恤传过来,烫得她皮肤发麻。
“你……你小坏蛋……劲好大……”
高淑芬的声音发颤,手掌抵在他的胸口上,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八块腹肌硬得像铁板。
曹之爽低下头,“高姐,我再给你治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