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七郎拔刀了。
短刀出鞘的一瞬间,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刀气横斩而出。
刀气极快,贴着曹之爽的鼻尖飞过去,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砍在身后的走廊墙壁上,切出一条半尺深的裂痕。
如果这一刀再偏半寸,曹之爽的脑袋就没了。
曹之爽的身体在刀气飞来的瞬间已经侧倾。
他的反应速度,在突破炼气十层之后,又快了一截。
“不错。”
曹之爽正了正身子,伸手从后脑勺扯下那缕断发,吹了一口气。
断发飘散。
“比松本强点,但是不多。”
服部七郎的瞳孔收缩了。
他这一刀,灌注了三成真气,速度快到连筑基初期的修行者都反应不过来。
但这个年轻人——
躲了。
轻描淡写地躲了。
“你的修为……不止炼气九层!”
服部七郎握刀的手紧了紧。
“现在十层了。”
曹之爽笑了一声。
“不过你放心,就算我只有九层,杀你也够了。”
服部七郎不再废话。
短刀在他手中翻转,刀身上燃起一层暗蓝色的焰光。
他双脚蹬地,整个人窜了出来。
速度比第一刀还快三分。
短刀劈、刺、挑、斩、四刀连环,每一刀都带着筑基中期的凌厉真气,把曹之爽面前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曹之爽没有硬挡。
他后退了两步,退到了窗户边。
右手扣住窗框,猛地一推。
窗户被推开。
夜风灌了进来。
夜风里,带着一股草木气息。
这时,服部七郎的第五刀劈下来。
这一刀比前面四刀都狠,蓝色焰光在刀身上凝成了一层实质性的罩壳。
短刀化虹,直取曹之爽的咽喉。
曹之爽没退了。
他的右手在窗外一招。
九楼以下,酒店外墙上攀附的爬山虎猛地炸开。
数百条藤蔓从墙面上撕裂开来,像受惊的蛇群,顺着外墙疯狂向上攀爬。
一秒之内,藤蔓从窗口涌了进来。
“嘭!”
服部七郎的短刀劈在了一面由藤蔓编织而成的盾牌上。
藤蔓被切断了十几根,但更多的藤蔓补了上来。
绿色的植物体内灌注着青木真气,韧性堪比钢丝。
服部七郎连劈三刀,每一刀都切断一大片,但藤蔓的再生速度远超他的破坏速度。
“草木之术?”
服部七郎终于变了脸色。
他是服部家的长老,见过不少华夏修行者。
但没有一个人能把草木之术用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简单的操纵植物。
这是把整座城市的绿化带变成了武器库。
曹之爽站在窗前,右手五指张开。
意念扩散出去。
不止爬山虎。
连楼下街道两侧的梧桐树也动了。
粗壮的枝干在夜风中疯狂摇晃,成百上千片巴掌大的法桐叶脱离枝头,卷着风,呼啸着向九楼的窗口涌来。
叶片在空中改变了形态。
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在青木真气的灌注下变得锋利无比,旋转着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呜鸣声。
像一群绿色的飞镖。
“去。”
曹之爽轻声吐了一个字。
数百片法桐叶从窗口灌入房间,铺天盖地。
服部七郎的短刀舞成了一团光幕,拼命格挡。
叮叮叮叮叮——
金属和树叶碰撞的声音密如雨点。
叶片打在刀身上,溅出一串串火星。
但叶子太多了。
服部七郎的刀再快,也挡不住从三百六十度涌来的叶片暴雨。
三片叶子从他的防御缝隙中钻了进去。
第一片削开了他的左肩,和服被割裂,血肉翻卷。
第二片切在他的右大腿外侧,深可见骨。
第三片最致命,从他的腋下穿过去,擦着肋骨扎进了体内。
“咕——”
服部七郎闷哼一声。
但他没倒。
筑基中期的体魄确实比松本硬。
他猛地将真气灌入短刀,刀身嗡鸣,一圈蓝色的冲击波从他的身体为中心炸开。
叶片被震飞。
藤蔓被弹断。
房间里的家具全被掀翻,床垫撞在墙上,电视从柜子上砸下来。
冲击波的余劲把窗户的玻璃全部震碎,碎玻璃溅了一地。
服部七郎单膝跪地,短刀拄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血从他的左肩和大腿上往外涌,和服下摆已经被染红了。
他抬头看着曹之爽。
曹之爽站在原地。
冲击波对他几乎没造成什么影响,体表的青木真气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绿色护罩,挡住了大部分力道。
服部七郎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
是决绝。
他把短刀横在胸前,左手食指咬破,鲜血滴在刀身上。
血触刀的瞬间,蓝色焰光变成了暗紫色。
一股极其浓烈的煞气从刀身上弥漫开来。
这种煞气,跟松本的不一样。
更纯粹,更阴毒。
“血祭刀灵!”
服部七郎暴喝一声。
短刀脱手而出,悬浮在半空中,自行旋转。
刀身上的暗紫色焰光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