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穿着东瀛武士的铠甲,面目狰狞,双手持刀,朝着曹之爽劈了下来。
刀灵。
九菊一派的禁忌之术。
以修行者的鲜血为媒介,唤醒封印在武器中的亡灵。
这种术法的代价极大,施术者会折损至少十年寿命。
但刀灵的攻击力,可以在短时间内暴增到筑基后期的水平。
虚影的一刀劈下来,空气都被撕裂了。
一条半透明的紫色刀痕悬在空中,久久不散。
曹之爽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有躲。
右手一翻,取出吸日珠。
珠子通体金黄,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曹之爽在这些天的修炼中,一直用吸日珠吸收日精,珠子里储存了大量的纯阳之力。
刀灵是亡灵。
亡灵属阴。
纯阳克至阴。
曹之爽把青木真气灌入吸日珠。
珠子轰然大亮。
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从珠子内部迸发出来,像一轮小太阳在房间里升起。
“嘶——”
刀灵的虚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金色光芒照在它身上,紫色的甲胄开始融化,像蜡烛被火焰烤化一样,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虚影挣扎了两秒。
然后,在金光的照射下,彻底崩解。
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短刀掉在地上,刀身上的焰光全灭了。
刀面布满了裂纹,像一块碎了的饼干。
废了。
服部七郎瘫倒在地。
血祭刀灵失败,反噬的力量直接击穿了他的气海。
他的丹田里传来“喀嚓”一声脆响。
气海碎了。
修为,没了。
他趴在地板上,浑身的真气像退潮一样飞速流失。
皮肤迅速干枯,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他的脸。
五十岁的脸,十秒之内变成了七十岁。
这就是血祭术的反噬——刀灵被灭,施术者承受所有代价。
曹之爽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服部七郎费力地抬起头。
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浑浊了,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爷爷曹之爽。”
同样的回答,跟上次对那个光头壮汉说的一模一样。
服部七郎的嘴角抽了两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曹之爽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
窗外,一片叶子飘了进来。
叶子在曹之爽的指尖旋转了一圈。
然后飞出去。
噗。
叶片从服部七郎的天灵盖穿了进去。
服部七郎的身体僵住了。
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死了。
曹之爽转头向卫生间看去,服部七郎的助手一直缩在里面。
曹之爽一脚踢开卫生间的门,躲在里面的那个助手,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饶……饶命!我投降!我什么都说!求你不要杀我!”
曹之爽掏出手机,拨了陈锋的号。
两声就接了。
“搞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服部七郎……死了?”
“嗯。还有个活口,你派人来收。”
曹之爽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年轻人。
“这小子说什么都愿意交代。你们好好审审,说不定能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我马上派人。”
十分钟后,陈锋带人赶来,将服部七郎的助手以及服部七郎的尸体带走。
同时也用官方手段,将曹之爽大闹酒店的事给压了下来。
曹之爽从渡江商务酒店出来,夜风迎面灌进领口。
衬衫上沾了几滴血,不是他的。
他拉开路虎的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掉头往清风阁的方向开。
凌晨两点的齐市街道空荡荡的。
路灯把路虎的影子拉得老长。
曹之爽一边开车,一边感受着体内新突破的炼气十层真气。
丹田里那团深翠色的气旋稳定了很多,不再像刚突破时那样躁动。
经脉里的真气流速比十层之前快了至少两成,而且更加凝练。
这一战虽然快,但对他来说是一次极好的实战检验。
十层的青木诀,配合吸日珠的纯阳之力,连筑基中期的血祭刀灵都挡不住。
五分钟后,路虎停在清风阁门口。
曹之爽推门进去,穿旗袍的服务员已经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他没叫醒她,自己上了二楼。
推开雅间的门。
苏玉书坐在窗边的圈椅上,两条长腿搭在茶桌的横档上,手里拿着一卷古籍。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丹凤眼从曹之爽的脸上扫到衬衫上的血点,又扫回来。
“活着回来了。”
“废话。”
曹之爽走到对面坐下来。
苏玉书把古籍合上,推了推金丝眼镜。
“打得怎么样?”
“三分钟解决。”
苏玉书挑了下眉。
“筑基中期,三分钟?”
“他还用了血祭刀灵。”曹之爽随口道。
苏玉书的表情变了一下。
血祭刀灵她知道,那是九菊一派的禁忌术法,能在短时间内把攻击力拉到筑基后期。
三分钟连血祭刀灵一块收拾了?
她重新审视了一遍曹之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第十层的修为巩固了!刚突破就巩固了?曹之爽,你丫简直不是人!”
曹之爽一笑:“我是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