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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轻微晃动一下。
李莫寒的记忆开始拼凑。
她记得毒发。
记得趴在厨房地板上。
记得曹之爽蹲在自己面前,说“要命还是要脸”。
然后——
朵朵出现了。
朵朵喊了一句什么。
然后吐了血。
然后——
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莫寒皱了一下眉头。
她试探性地运转灵气。
灵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转。
所有经脉畅通无阻,灵气运转的速度比往常还快了一截。
李莫寒心头一跳。
她把灵气引向膻中穴。
这是她最怕的位置。
每次运功经过膻中穴附近,她都能感受到那颗毒源的存在。
像一颗钉子,扎在胸腔正中,阴冷刺骨。
十三年了。
从她十五岁中毒那天起,这颗钉子就一直扎着。
每逢初一十五,毒发一次。
阿婆想尽了办法,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这些年来,她习惯了那种隐隐的疼痛。
习惯了每个月两次的发作。
习惯了半昏半醒的夜晚。
但现在。
灵气流经膻中穴。
没有阻碍。
没有冰冷。
没有疼痛。
那颗钉子居然不见了?
李莫寒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坐了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落。
双手按在胸口,灵气反复冲刷膻中穴位置。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连一丝毒素的残留都没有。
困扰了她整整十三年的血骨坠魂毒。
没了。
彻底没了。
李莫寒坐在床上,双手按着胸口,整个人呆住了。
嘴唇在轻微地发抖。
不是害怕。
不是痛苦。
是那种突然从无期徒刑里被释放出来的恍惚。
她的眼眶泛红了。
但没有掉眼泪。
李莫寒深吸了一口气。
慢慢平复了情绪。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走到门口,拧开把手。
走廊很安静。
阳光从楼梯口的窗户照进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味。
李莫寒走到楼梯口,低头往下看。
客厅里。
曹之爽坐在墙角的那把椅子上。
头靠着椅背,微微偏向右侧。
眼睛闭着。
睡着了。
衬衫上还有干涸的血渍。
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李莫寒站在楼梯口,看了他很久。
这个男人。
昨晚救了朵朵。
然后也救了她。
她不记得过程。
但结果摆在眼前。
十三年的血骨坠魂毒。
阿婆做不到的事。
苗疆所有蛊师做不到的事。
他做到了。
一个炼气十层的年轻人,在一个晚上,把她的毒根拔了。
李莫寒的手指攥紧了楼梯扶手。
她想起自己昨晚对他做的事。
赤红蛇对着他的喉咙射了三次。
她骂他负心汉。
骂他骗了朵朵。
说要把他炼成蛊奴。
然而这个男人,却不计较,反而还将她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不知不觉间,李莫寒的眼眶竟然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