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狼沿着山脊线往北走。
曹之爽的灵明眼全程开着。
视野中,桃花山深处的灵气分布图清晰得像一幅彩色地图。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小灰又停下来了。
鼻尖指向左前方一棵倒伏的枯木底下。
曹之爽走过去。
扒开枯木表面的苔藓和腐叶。
一株深紫色的草从枯木的缝隙里长出来。
龙骨草。
灵明眼下,这株龙骨草的灵气含量极高。
年份在三十年以上。
培元丹配方里要求的龙骨草,最低年份是二十年。
这株绰绰有余。
——
两个小时后,六味药材。
全部集齐。
曹之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没有下山。
转身朝桃花山中段的一处空地走去。
那个位置他之前踩过点。
适合炼丹。
小灰跟在他身后,尾巴甩来甩去。
嘴里还叼着一只刚在溪边逮到的肥鱼。
一边走一边嚼。
到了空地,曹之爽从竹筐里取出那个黑色布袋,将里面的炼丹炉给拿了出来。
鼎身上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曹之爽盘腿坐在鼎前面。
闭上眼。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丹经要诀》和《百草成丹录》里关于培元丹的完整流程。
然后开始炼丹。
这一炼就是一夜。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曹之爽掀开了炉盖。
丹炉里面多了十颗圆滚滚龙眼大小的丹药。
培元丹。
成了!
曹之爽拿出一颗扔进了嘴里,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纯粹的灵气灌入喉咙,顺着经脉冲进丹田。
丹田里消耗殆尽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涨。
三十秒后——真气回满。
而且不止回满。
丹田里的真气总量,比满溢状态还多了一丝。
曹之爽长出一口气。
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曹之爽低头看着鼎里剩下的两颗培元丹。
又想到了那个养灵丹的配方。
给土地吃的丹药。
一颗覆盖十亩。
他有一千多亩地。
得炼不少。
不过养灵丹的炼制方法比培元丹简单,而且所需的药材随处可见。
就这样,曹之爽又开始炼制样养灵丹,又是一天一夜过去,曹之爽练出了一百多颗养灵丹,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和小灰下了山。
走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
远远的,曹之爽就看见了村委会楼下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高淑芬那辆白色的工程皮卡。
另一辆是沈若薇的黑色帕萨特。
两个女人都站在车边。
高淑芬今天没穿工装。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脚上是一双棕色平底鞋。
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
看起来不像工地经理,倒像是去办公室上班的。
她的旁边停着两个工人,正在往皮卡的后斗里搬箱子。
沈若薇站在帕萨特旁边。
黑色风衣,黑色长裤,脚上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曹之爽刚拐过来,沈若薇就看见他了。
她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她非常优雅地、不慌不忙地,转身拉开车门。
钻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帕萨特的发动机轰地一声启动。
曹之爽:“……”
车子没掉头,直接从他身边开过去了。
经过的时候,沈若薇坐在副驾驶上,头扭向另一侧,看着窗外的玉米地。
像是路边那几根玉米秆比曹之爽还有意思。
帕萨特扬起一阵灰尘,沿着村道一路开远了。
曹之爽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拐角。
他摸了摸鼻子。
“这醋坛子,翻得是真彻底。”
“嗷呜。”
小灰仰头看他,吐了吐舌头。
“你笑啥,你懂什么。”
曹之爽抬脚踢了它一下。
“之爽。”
高淑芬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她抱着一摞文件夹,站在皮卡的车斗旁边。
四十岁女人那张脸在阳光下,眉目清楚。
不像工地上那个骂骂咧咧的高经理,也不像玉米地里那个嗓子发软的高淑芬。
是介于两者之间的。
“你回来了?”
“嗯。”
曹之爽走过去,把竹筐放在地上。
“你这是?”
“路修完了。”
高淑芬把文件夹塞进车斗里的纸箱,拍了拍手。
“昨天下午就验收过了。沈县长亲自过来签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