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村里的主路往外开。
陈朵朵坐在副驾上,抱着布袋,脑袋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
桃花村的午后很安静。
几只鸡在路边刨食,一条黄狗趴在墙根下打盹。
“你这村子挺好的。”陈朵朵说。
“嗯。”
“空气也好。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不少。”
“桃花山有隐脉。”
陈朵朵转过头看他。
“你知道?”
“知道。”
“那你还住这?隐脉这种东西,多少人抢破头。你就这么大大方方住在上面?”
“这是我家。”曹之爽说。
陈朵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
车子拐过一个弯,经过村子正中间的位置。
赵铁柱家的两层小洋楼出现在右手边。
院门开着。
二楼的阳台上,一个女人正站在那里浇花。
白色的T恤,黑色长发披散着。
阳光打在她侧脸上,轮廓清晰。
曹之爽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脚下油门没松。
但旁边的陈朵朵突然坐直了身体。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阳台上那个女人。
“停车!”
曹之爽一脚踩住刹车。
路虎在路面上滑了半米,稳稳停住。
“怎么了?”
陈朵朵没回答。
她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
阳台上的女人听到刹车声,转过头来。
那张脸。
即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即便只是匆匆一瞥。
陈朵朵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曹之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阳台上的女人。
“你认识她?”
陈朵朵猛地转过头,抓住了曹之爽的胳膊。
“那个女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意思?”
“她是宁梓欣!”
曹之爽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宁梓欣是谁啊?”
陈朵朵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京城宁家的大小姐。宁梓欣。”
“你确定?”
“我怎么可能认错!”陈朵朵的语气急促,“宁梓欣,京城宁家嫡长女!修的是冰系功法,外号'寒玉仙子'!去年奇人榜大会上我见过她本人!”
曹之爽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了那天早上路过赵铁柱家时看到的那个背影。
赵铁柱说是网上认识的对象。
“她怎么会在一个农村老头家里?”陈朵朵趴在车窗上,死死盯着阳台。
阳台上的女人已经转回去了,继续浇花。
动作慢吞吞的,表情呆呆的。
完全不像一个修行者该有的样子。
曹之爽开启灵明眼,朝阳台上扫了一眼。
跟上次一样。
没有灵气波动。
一丝都没有。
“宁梓欣?京城宁家?”
曹之爽的目光再次扫向阳台。
那个女人已经转身进了屋,只留下一盆浇了一半的花搁在栏杆上。
陈朵朵松开曹之爽的胳膊,往后靠回座椅里。
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若有所思。
“宁梓欣是修行者,冰系功法极其纯正。她怎么可能没有灵气波动?”
曹之爽没说话。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天在桃花山暗河附近,白衣女人被黑蛟一尾巴抽飞,坠入了深谷。
那个白衣女人就是宁梓欣,后来,宁梓欣被赵铁柱捡回了家。
宁梓欣坠崖,头部受伤,失忆了。
至于灵气没有,估计是伤势太重导致经脉封闭,要么是那条黑蛟的毒素还残留在体内,压制了她的修为。
“曹之爽,你在想什么?”
陈朵朵歪着脑袋看他。
“没啥!朵朵,你认识她,要不要和她打声招呼?”曹之爽问。
“算了,我又和她不熟。”陈朵朵抱着布袋,一脸无所谓。
“宁梓欣是京城宁家的大小姐,现在被一个农村老光棍养在家里。你不觉得有问题?”
陈朵朵撇了撇嘴。
“关我什么事?我和她也就在奇人大会上就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
她把布袋抱得更紧了一些。
“再说了,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师父催得紧,苗疆那边的蛊虫暴毙的事一天不查清楚,我一天不能回去交差。”
曹之爽瞥了她一眼。
“你倒是分得清。”
“那当然。”陈朵朵哼了一声,“我是苗疆圣女,不是居委会大妈。管天管地还管别人家的闲事?”
曹之爽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