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眼。
“天元草的事先放一下。你过来一起坐。”
四个人围着石桌坐下来。
薛清衣给陆婉清倒了杯茶。
陆婉清接过茶杯的时候,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曹之爽那边飘。
“之爽,你到底怎么认识薛老师的?”
“今天第一次见。”曹之爽端起茶喝了一口,“苏姐带我来的。”
陆婉清的目光在曹之爽和苏玉书之间来回扫了两下。
“苏老师和你……”
“朋友。”苏玉书接了一句。
声音很淡。
但丹凤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陆婉清的嘴角抽了一下。
朋友?
大清早一起来找人,这叫朋友?
但她没追问。
她很快把注意力转回了薛清衣身上。
“薛老师,您说我论文里有两个数据有问题,能不能具体指出来?我带了原始数据。”
陆婉清从包里翻出文件夹,打开摊在石桌上。
薛清衣低头扫了一眼。
手指点在其中一个表格上。
“这组数据。你用的是单因素方差分析。但你的样本量只有二十三个。不够。”
“这个……我当时的样本量确实偏小,但P值是达标的——”
“P值达标不代表结论可靠。”
薛清衣的手指移到另一处。
“还有这个。你用气相色谱测的黄芪甲苷含量。进样温度设的多少?”
“两百八十度。”
“高了。黄芪甲苷在两百六十度以上会发生部分热降解。你测出来的数据,比实际值低了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
陆婉清的脸色变了。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化着薛清衣的话。
然后整个人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震惊。
“薛老师……您说的对。我回去重新验证过,确实发现了这个偏差。但我一直找不到原因。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薛清衣端起茶杯,没回答。
陆婉清咬了下嘴唇,看了曹之爽一眼。
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个薛老师太厉害了。
曹之爽倒是不意外。
一百二十岁的炼丹师,对药材的理解深入到分子层面,太正常了。
他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薛清衣在学术圈发论文,用的是什么身份?
一百二十岁的人,总不能跟别人说自己是清朝末年生的。
苏玉书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她每隔三十年换一个身份。现在用的身份,是一个四十五岁的民间草药研究者。”
曹之爽了然。
陆婉清跟薛清衣讨论了大约十分钟。
从土壤改良聊到微生物菌群,又从菌群聊到了药材有效成分的生物合成路径。
陆婉清越聊越兴奋。
那双眼睛亮得像灯泡。
手上的笔刷刷地在笔记本上记个不停。
“薛老师,您说的这种古法堆肥发酵技术,我在任何文献里都没见过!这是您自创的吗?”
“不是自创的。”薛清衣的声音淡淡的,“是古人传下来的。只不过现代人忘了而已。”
陆婉清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
“可不可以请您到我们农科院做一次学术交流?我保证给您安排最高规格的接待——”
“不去。”
薛清衣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陆婉清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勉强。
她合上笔记本,喝了口茶。
这时候,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曹之爽身上。
“之爽,你来找薛老师是为了什么?”
曹之爽放下茶杯。
他看了薛清衣一眼。
薛清衣的眼神平静地回望着他。
“你想问什么,问吧。”
曹之爽沉默了两秒。
“怎么才能到炼气十五层,突破十五层后是什么境界?”
石桌旁安静了。
陆婉清一脸茫然。
她不是修行者,根本听不懂。
但苏玉书的表情变了。
薛清衣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你跟我来。”
她转身往小楼里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陆婉清和苏玉书。
“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