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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梓欣率先问出来。
曹之爽没理她,他看着宁正山。
"老爷子,我问你几个问题。"
宁正山点头。
"你每年冬天是不是最难熬?四肢僵冷,严重时失去知觉?"
"对。"
"后背命门穴附近,每逢子时是不是隐痛?"
宁正山的眼神变了一下。"……对。这个症状我没跟任何大夫提过。"
旁边宁泽远的表情也微动了。
曹之爽又问:"三十年前中毒的时候,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法?"
宁正山沉默了两秒。
"掌击。一掌打在我后背。当时只觉得冷了一下,没放在心上。三天后才发作。"
"一掌入体,寒毒随气血走遍全身,最后沉淀在经脉壁上。"曹之爽说出了结论,"这不是普通的寒毒。是靠修为灌入的。对方修为比你高,所以毒性深植,三十年不散。"
宁正山的眼睛亮了。
他看曹之爽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三十年了。
几十个大夫、丹师、修行界的前辈给他看过。
从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毒是怎么入的体。只知道是寒毒,只知道在经脉里,只知道难治。
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搭了一次脉,全说清楚了。
"能治吗?"宁正山问,声音里压着一点几不可查的颤抖。
曹之爽靠着床柱,双手揣兜。
"能。"
这个字落下去,屋子里好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宁泽远的手从胸前放下来了。钱秀兰的嘴张了一下。宁远行的眼皮掀了起来。
"不过——"曹之爽竖起一根手指。
"不过什么?"宁泽远问。
"治法我有,但材料我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这回是宁远行开口了。声音硬邦邦的,但比刚才明显多了几分认真。
"千年玄冰莲。"曹之爽说了个名字。"你们有吗?"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宁泽远和宁远行对视了一眼。
宁正山倒是先开了口,"宁家库房里有半株。二十年前从极北冰原得来的。"
"半株够了。"曹之爽点头。
宁正山看着他。老人的目光里有审视,有试探,但更多的是希望。
憋了三十年的希望。
"曹医生,你打算怎么治?"宁正山问。
曹之爽在床边坐下来。
"寒毒跟经脉壁长在一起了。硬驱,经脉碎。所以不能驱。"
宁泽远皱眉:"不驱毒,怎么治?"
"化。"曹之爽伸出手掌,掌心里凝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纯阳真气。
那团金光散发出的热度,让半丈之内的空气都变得温热。宁正山身上盖着的薄被,边角微飘了起来。
"以纯阳之气为引,千年玄冰莲为药基,我入你体内,把寒毒一寸一寸地化掉。不是拽出来,是把它变成灵气的一部分。以毒养脉,化害为利。"
宁正山的身体微前倾。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无数奇人异士,但这种治法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