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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先生,请跟我来。"宁泽远做了个手势,领着众人上了台阶。
宁梓欣走在曹之爽旁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对不起,我家人……"
"不用道歉。"曹之爽没看她,目光打量着主宅内部的结构,"换我是他们,我也不信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能治三十年的顽疾。"
宁梓欣咬了下唇,没再说。
穿过前厅,经过一条回廊,又过了一个天井。
宁家的宅子比外面看起来更大。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好几幅名人字画。
最后停在了一扇红木大门前面。
宁泽远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
门推开。
屋子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正对面是一张紫檀木的罗汉床,右侧是书架,摆满了线装古籍。
左侧是一面落地的山水屏风,后面隐约能看到另一间内室。
药味很重。不是那种温和的养生药香。是苦的、涩的、带着一股寒气的味道。
罗汉床上半靠着一个老人。
宁家老爷子,宁正山。
曹之爽一进门,灵明眼已经将老人的身体状况扫了个底朝天。
七十来岁,精瘦,面色青白,嘴唇泛紫,手指上有冻疮痕迹。
京城的初秋,白天还有二十几度,这老头儿手上居然有冻疮。体内的寒毒之严重,可见一斑。
经脉被寒气侵蚀了至少三分之一。任督二脉的流通速度只有正常人的四成。丹田里还有残余的灵气在运转,但品质低下,勉强维持脏腑运作。
总结:命不该绝,但活得相当遭罪。
"爷爷。"宁梓欣快步走到床边。
宁正山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里,看到宁梓欣的一瞬间,亮了亮。
"丫头,回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中气不足,但带着一股慈和。
"嗯。"宁梓欣在床边坐下,握住老人的手。
那只手冰得吓人,像握着一块从冷库里拿出来的铁。
宁正山的目光越过宁梓欣,落在曹之爽和李双身上。
"这两位是?"
宁泽远站在旁边,开口介绍:"爸,这是梓欣带回来的大夫。姓曹,今年二十。"
宁正山看着曹之爽。
老人的目光跟年轻一辈不一样。没有轻慢,没有怀疑。只是平静地打量了几秒。
"过来。"
曹之爽走到床边。
宁正山伸出手。
曹之爽没急着搭脉。他先看了看老人的面色、舌苔、指甲、耳垂。然后才把三根手指搭上老人的腕脉。
屋里安静下来。
宁泽远靠在书架旁边,双手抱胸。
钱秀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进来了,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
宁远行倚在屏风边上,眼皮半耷拉着。
所有人都在看曹之爽。
曹之爽闭着眼,手指搭在老人腕上,一动不动。
指腹下面,脉象沉迟而涩。寒气像一层厚冰,把经脉裹得死的。每一次气血循环都要穿过这层冰壳,艰难至极。
最麻烦的是肾经和脾经。这两条经脉受损最重。寒毒在里面扎了根,跟经脉壁长在了一起。
普通的逐寒法根本没用。你把寒气驱出去,经脉壁也跟着撕裂。
难怪治了三十年没治好。
曹之爽收回手,睁开眼。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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