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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冷风灌进来一股,把陈雪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一撮。
她就那么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圆珠笔,看着曹之爽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把圆珠笔往桌上一搁。
“……被拒了?”
她自己轻声念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种不可置信。
陈雪茹从小到大,没有哪个男生开口邀请她没有立刻答应的。反过来她开口,更是头一次,开口就被当面说了个“不去”。
这一刻,陈雪茹又气又怒。
——
窗外,曹之爽已经拐进了旁边的胡同。
他把感知悄悄往陈雪茹公寓楼的方向延展了一下,暗渡那个炼气六层今晚没出现。
他靠在胡同里的墙上,抬手看了眼时间。
六点半。
他没有立刻离开。
就这么站在暗处,把整片街区的气息过了一遍,直到确认陈雪茹安全出了奶茶店、平安回到公寓楼上,楼道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气息残留,他才慢慢转身往外走。
欲情故纵。
这种事他做过不止一次,不是什么复杂的手段。
但效果,往往比主动靠近要好用。
第二天,陈雪茹上完一整天的课,坐在图书馆靠窗的座位上,翻开了一本厚厚的财务分析教材。
翻到第十七页,她停下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没什么。
就是街边的一棵银杏树,风吹落了一片叶子,打了个旋儿飘下去了。
她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翻书。
翻了两页,又停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图书馆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没有认识的。
她把书翻回刚才那页,低头重新看。
傍晚六点,她从图书馆出来,顺路去了昨天那家奶茶店。
要了杯正常的奶茶,靠窗坐下。
坐了二十分钟。
没有人来搭话,没有哪个熟悉的背影从玻璃门外路过。
她把吸管从奶茶里拔出来,用纸巾擦了擦,起身走了。
——
第三天下午,图书馆里的陈雪茹听见身旁的女同学说了句“外面来了一只橘猫”,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
看见的是银杏树。
她把目光慢慢从树上收回来,心里有些微妙。
那个叫林柯的人,昨天没出现,今天也没出现。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低头在书上写了两个字,又把笔停住了。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往平时记备忘的那个备忘录里划了划,确认没有林柯的联系方式。
当然没有。
当时吃饭,就是顺口叫了一声名字,又顺口被拒了一次,连微信都没加。
她把手机屏幕锁了,压在书下面。
算了,不想了。
她重新看书,但思路死活拼不拢,字认得,意思拼不上去,对着同一页来来回回看了三遍,也没进脑子。
她把书翻过去扣在桌上,用力揉了揉眼睛。
“陈雪茹,你发什么神经。”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旁边的同学连头都没抬。
——
与此同时。
图书馆外的停车棚旁边,曹之爽靠着一辆自行车,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掌心里,闭着眼。
灵明眼悄悄开着,把周边三百米的气息过了一遍。
有点不对劲。
今天上午,他在陈雪茹常走的那条路上,捕捉到了两道新的气息,一道炼气八层,一道炼气七层。
不是昨天那个炼气六层。
换人了。
暗渡在换班,而且级别往上升了。
这说明他们要开始行动了。
——
晚上,图书馆灯亮了。
陈雪茹收拾东西,背上帆布包,随着人流往外走。
出了门,秋风迎面灌过来,她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低头看了眼手机,打算叫个外卖回公寓吃。
还没点开软件,后颈突然一凉。
不是风。
是一种被盯着的感觉,从脊背后面漫上来,细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她背后一直在看她。
她抬起头,装作无意地往后扫了一眼。
图书馆门口有人群经过,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但她却没由来地往前走快了两步,把帆布包的带子扣得紧了一些。
陈雪茹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灯是暗的。
室友还没回来。
她刷了门禁进了楼道,踩着台阶往上走。
二楼的路灯今天坏了,走廊里黑乎乎的,她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往三楼走。
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处,脚步声停了。
不是她停的。
是另一个方向突然没了脚步声。
她侧过耳朵,楼道里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手里的手机屏幕,猛地熄灭了。
黑暗里,一道凉飕飕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后颈上。
不是刀,是什么符文器的边缘,冰凉,带着一丝让人说不清是麻还是刺的感觉往皮肤里渗。
“别叫。”
声音很低,是个男人,普通话里带着南方口音。
“跟我走,不然杀了你。”
陈雪茹的手攥紧了。
她才炼气五层,她比不过持符器的人。
她试图把丹田里的灵气往外推了一下,那东西猛地加重了几分,把她经脉里的灵气堵了个七七八八。
克制经脉的符器。
她喉咙里压着一口气,硬是没让自己叫出来。
脑子转得很快,但能做的选项剩得不多。
身后那人往前逼了一步,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往楼下的方向压。
走廊尽头的出口,大开着。
陈雪茹脚后跟蹬了一下台阶,用力朝前挣了一下。
“别磨蹭。”
那人跟上来,抬手要再扣住她的肩膀。
下一秒。
“嘭。”
一道沉闷的响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出口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蹬开了。
月光从门口漫进来,曹之爽双手插兜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