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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须像钢缆一样勒住了曹之爽的四肢。
他下意识运转青木真气试图控制这些根须,但真气刚接触到黑色的根系表面,就像水珠落入滚油中,被瞬间弹了回来。
这些根须里流淌的灵气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个层级。
青木诀对它们无效。
曹之爽的身体被拖动了。
不是拖向地面,是拖向那棵古树的主干。树干正中央,一道裂缝正在缓张开,像一只竖立的巨眼,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
曹之爽拼命挣扎,纯阳真气全力爆发,金色光晕在身周炸开。根须在纯阳之气的灼烧下发出“嗤嗤”的焦灼声,表面冒出缕缕黑烟。
但没有断。
根须的再生速度比他灼毁的速度还快。每断一根,立刻有两根新的补上来。
五秒之内,曹之爽的整个身体被拖入了树洞。
树洞在他进入的瞬间就合上了,裂缝消失得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曹之爽的后背重摔在了某种坚硬的表面上。
冲击力让他的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他翻身爬起来,第一反应是运转灵气。
丹田里,那团液态真气还在。
但经脉……不动了。
曹之爽的瞳孔猛缩。他再次尝试驱动真气运转。但发现根本用不了。
青木诀失效了。
控火诀也失效了。
连灵明眼都模糊了大半,只能看到近处三米内的轮廓。
这个空间在压制他的灵力。
曹之爽稳住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
树洞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大得多。目测至少有三十平方米,像一间圆形的密室。
空间正中央,有一个隆起的平台。
平台约一米高,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琥珀色物质,像树脂凝固后形成的天然棺椁。
而琥珀之下——
曹之爽的视线凝固了。
有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她仰躺在琥珀平台上,双目紧闭。长发如瀑,散落在身侧,发色是极浅的银白,在暗红色的光照下泛着冷光。
面容精致到了几乎不像人类的程度。
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裙,衣料的质地像是用某种植物的纤维编织而成,表面有银色的纹路流转。
裙摆铺展在平台上,像一朵盛开的青色莲花。
她不像是死了。
面色红润,胸口微微起伏,有呼吸。
是在沉睡。
曹之爽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李双的冷艳,陈朵朵的娇俏,李莫寒的清冷。但这个女人的美,跟她们都不一样。
不是人间的美。
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美。像深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美得不真实,美得危险。
曹之爽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种地方出现的“美女”,十有八九是陷阱。蓝婆说过,禁地里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也许这就是原因之一。
必须找到出路。
他转身,开始用手摸索墙壁。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体里发生了一件事。
丹田深处,那团被压制得无法运转的液态真气,突然开始剧烈震荡。
不是他主动驱动的。
是……自发的。
曹之爽的脸色骤变。
纯阳真气在体内暴动。
像烧开的水壶,丹田里翻涌的热流沿着经脉四处冲撞。明灵力被这个空间压制得无法外放,但纯阳真气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在体内疯狂奔涌。
曹之爽的体温在急速攀升。
额头冒汗,血液沸腾,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红光。
不对。
曹之爽知道纯阳体在遇到极阴之物时会产生共鸣反应。
之前遇到李双的极阴之体时就有过。但那时候是轻微的灼热感,可以控制。
现在这种程度,完全不一样。
像是遇到了比极阴之体强百倍的存在。
曹之爽咬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沉睡的女人。
灵明眼虽然模糊了,但凑近三米之内勉强能看到一些东西。
他看到了。
那个女人的体内,流淌着一种极其浓郁的阴寒之气。那种阴寒不是李双那种“极阴之体”的层级。是更深、更纯、更古老的至阴之气。
纯阳遇至阴。
阴阳相吸。
这是天地间最原始的法则,不受任何空间压制的影响。因为它不是灵力,不是法术,是写在身体里的本能。
曹之爽的意识开始模糊。
一种从血脉深处涌上来的冲动,像潮水一样吞噬着他的理智。
不行。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短暂清醒了。
他撑着地面试图往远离女人的方向爬去。但身体不听使唤了。纯阳真气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驱动着他的肌肉和骨骼,朝着那个至阴之源靠近。
“操……”曹之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的大脑还有最后一丝清明。那丝清明在告诉他:这很危险。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可能是上古修士。可能是妖。碰了她,后果不可预测。
但这丝清明,在下一秒就被淹没了。
纯阳真气的暴动达到了临界点。
曹之爽的眼底泛起了一层金红色的光,瞳孔中理智的神色彻底消退。
他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沉睡的女人。
近距离下,那个女人的面容更加清晰。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身下,青色长裙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锁骨。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沉睡得极深。
曹之爽的手伸了出去。
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手指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寒从接触点炸开。但紧接着,纯阳真气像嗅到了猎物的野兽,从他的掌心疯狂涌出,与那股冰寒绞缠在一起。
阴阳交融。
两种完全对立的气息在接触点剧烈反应,像干柴遇烈火。
曹之爽的瞳孔已经完全被金红色吞没了。
他看到了女人手腕内侧的那一点殷红。
那是‘守宫砂’
——
树洞外。
禁地的黑雾依然浓重如墨,一切看似寂静无声。
但那棵万年古树的表面,暗红色的脉络在加速跳动。
频率从先前的每三秒一次,变成了每秒一次。
像心跳在加速。
树干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汁液,顺着树皮的沟壑往下流,滴落在暴露的根须上。根须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缩。
整棵古树在颤抖。
从树根到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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