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黄药师在梦中似乎尽闻到一股身上的幽香,不像是女人的脂粉香,更像是别的……
他带着宿醉的头疼睁开眼,看见白蔓的脸就近在咫尺。头发已经散开了,衬得脸上的肌肤皓如白雪,双颊还带着酒醉后的红晕,灿然莹光,确然像一位美艳无匹的女郎,心头一阵迷糊,顿时茫然失措。再瞧自己的手竟然搭在他的腰间,此情此景,生平连做梦也想象不到。
黄药师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白蔓的衣服穿得结实,将脖子遮挡得严严实实,他也不可能贸然去脱对方的衣服验证自己的猜想。
心中怦怦直跳的黄岛主,伸手去把白蔓的脉象,从脉象像来看,确实非女子也。
他不知白蔓地改变经脉之药,一个月才吃一次。此时白蔓还在酣睡之中,纵使改变声音的药丸的药效过了,人却是闭紧嘴的,也无处提醒黄药师这个破绽。
白蔓大醉之后睡了一日方醒,她趴在床上哼了半天,才挣扎着睁开眼睛。
她打了哈欠,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那般,只是沾了许多酒气,皱着眉叫人。
青音带着人进来,先帮她将衣服解开,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袍。
余下的婢女将热水一桶桶地提进来,倒入屏风后的大木盆中。
白蔓一进水,就又产生一种混沌的困倦感。她闭着眼睛,任由婢女给自己清洗头发,问青音道:“黄兄那里可有人照顾?”
青音的神色有些奇怪,但还是保持住了笑,回道:“黄岛主几个时辰前就回桃花岛去了……”
“什么?”
白蔓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青音,问道:“黄兄怎么突然回去了,是哪里招待不周吗?”
青音想到两人昨日酩酊大醉又同床共枕,那位黄岛主醒后神色匆忙,连告辞都来不及……再看白蔓半分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刚刚进来时除了头发散开,衣服是完好的。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太能猜到。这时面对主人的问询,青音回道:“许是黄岛主有急事呢?”
白蔓觉得这个猜测不对,“什么样的急事他连同我说一声告辞都不行?定是有人惹恼了他。”
她说完又觉不对,这数日来和黄药师朝夕相处之人是自己,难道是自己昨晚上说错了什么话就让他恼了?白蔓仔细回想了一番,在睡过去之前,确实没发现他有生气的地方。
青音在旁见白蔓闷闷不乐,想到这数日被放逐在鸿音那里,傻吃傻玩的喀丝丽,便道:“公子,喀丝丽姑娘这几日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不是让鸿音带着她玩吗?”白蔓接过旁边婢女的茶盏喝了口水,“中原好玩的这么多,难道还不能让她乐不思蜀?”
“这就不知了……”
白蔓头往后仰,现在对这些人这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喀丝丽已经换了宋人的服饰,只是衣裙的长度被裁短了一些,方便她跑跳。
白蔓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快快乐乐地在院子中跑来跑去的放纸鸢,一会儿笑,一会儿叫。
喀丝丽是在天山长大的,她从没有来过中原,也从来没有见过到处都是水的江南。这几日,鸿音带着她去玩,她坐在船尾,把手伸进湖水中,划来划去,感受的就是新奇。每天玩到深夜,第二日依旧兴致勃勃地早起的同鸿音出去玩耍。
她见白蔓招手,把手中的掌控纸鸢的棉线团给了旁边的小丫头,提着裙子跑过去,叫道:“东东!”
鸿音教了她几次,喀丝丽都叫不出东君来,就简而化之地叫了东东。白蔓没有反对,也没人再敢让喀丝丽改口。
喀丝丽的脸上露出微笑,梳了个很可爱的发髻,戴的首饰也是叮当作响的,十分的天真烂漫。
白蔓瞧见她的笑容,问道:“开心吗?”
喀丝丽点点头,“中原有好多好玩的啊!我要和姐姐说,带她一起来玩。”
“想你姐姐吗?”
“想啊!”喀丝丽毫无心机,直言道:“我还想阿爸,想哥哥。”
白蔓点点头,想到她纯洁无邪却偏有这么一副惊世绝俗的美貌,不知是福是祸?更可怜的是她的父兄姐姐都无法保护她,自己的兄长肯将人收下,都多半是念着自己爱美人,送给自己以做玩乐。不然以她这样没有一点用处的人,兄长是决计看不上的。
白蔓轻叹一声,问道:“你想回家吗?”
喀丝丽歪了歪头,院子中的婢女虽都已经见识过她的美貌了,但此时见到她如此的娇憨可爱,都怔住了说不出话来。
大伙儿都心想:她这般的美丽可爱,公子将来要是娶这么一位夫人,即使她什么都没有,即便她只会给公子拖后腿,也没什么不好啊!
喀丝丽来之前,就已经明白自己要为了族人永永远远的待在这个人的身边。如今听到白蔓的问话,直言道:“我想啊!我想爸爸和哥哥,想姐姐,想我的小羊羔,想全族的男女老少了。”
白蔓沉吟片刻,又问道:“那我送你回去,好吗?”
她本以为喀丝丽会高兴,谁知喀丝丽却是摇摇头,朗声说道:“真神说你是我的主,真神的旨意不可以违背,我要永永远远的待在你身边。”
从小听着教意长大的孩子,知道违背真神的意志,被堕入火窟的灵魂是多么悲惨。对于一个虔信宗教的人,再没比灵魂永远沉沦更可怕的了。
喀丝丽的眼睛像天上星星般明亮,如秋水般柔情。她盯着人看时,是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迷醉,甘愿为她做任何事情。
白蔓却只看着她那稚气的脸庞,摇摇头问道:“那你自己呢?你有想过听从自己的心吗?”
喀丝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没有经历过情爱,不懂爱情是可以战胜这世上大部分的东西,包括最大的恐惧。她道:“至神至圣的安拉不管发生什么,必定佑我。”
白蔓心中嘲讽,面上却不露出半点,她道:“我最近没时间,你先回家去看看你的族人吧。”
送走了喀丝丽,又过了几日,暑热渐盛,蒋宴的信送到了。
白蔓拆开信见她在信中抱怨自己给她找事情做,但遮掩不住关心之意,特别提醒白蔓:《九阴真经》在中原掀起了腥风血雨,无论她都要做什么,最好都亲自去做,免得这书流落出来,掀起风雨,到时候收拾起来麻烦。
她捏了书信看了半晌,又望着木匣中的书籍良久,才道:“青音你替我跑一趟吧!”
白蔓自己也不知为何,她一想到黄药师不辞而别,可能是因为生自己的气了,便不愿自己去见他,生出一种怯感来。
她不懂什么情爱,从旁人这里看到的情爱无非是两种,前一种她看过,但不想涉足,总觉得自己没那份运气;后一种所谓的爱,不过是因名因利因色因钱,其中的真心实意太少了。有很多的男女扑上来说爱她,可她知道他们爱的只是自己的名声权力,地位金钱,说是爱不如说是顺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