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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蔓换好衣服,见黄药师紧盯着自己的脸上看,她摸着脸问道:“我的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啊?”
黄药师看见她耳垂上没有耳洞,一片完整,摇摇头不说话。
两人出去在一处店中吃饭,黄药师瞧见他挽起袖子,手腕比自己细几分,手腕上的肤肌肤白得晶莹如玉,再想到自己曾经捏过她的手腕,那触感也是一片滑嫩,当下不敢再看。
白蔓觉得黄药师今日古怪的很,骑马离自己比平常远了一些,早上还盯着自己的耳朵看。她摸了摸耳垂,想到自己曾因少换女装,喜爱用男装和爱宠一道游玩,便也不曾打过耳洞。
黄药师在进牛家村之前,一直都在想:小友穿的都是高领衣服,买的也是高领衣服,说是自己怕晒……可……他好像从来没有露出过喉结。
白蔓的脉象和声音是不作假的。黄药师知道这世上有奇人可以改变自己一时的嗓音,但如白蔓这般一改就改数月,毫无女性柔美,全是清朗少年的音色,还从未听过见过。
至于脉象……要是他能改声音,改脉象也不难了。
黄药师突然生出一种莫名感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友到底是不是女人,但如此这般……
两人站在这残破酒馆之前,黄药师见会用碧波掌法的小姑娘被打了,轻哼一声。
这一声却是吓到了里面的众人,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是何时进来,众人都没见到,似是刚来,又似比众人先进屋子,这时一见到黄药师那张木然不动、没半点表情的脸,都感到全身不寒而栗。这脸既非青面獠牙,又无恶形怪状,但实在不像一张活人的脸。
日前黄药师到舟上查问女儿下落之时,未戴面具,这次面目不同,众人都未认出,但一听他的声音,完颜洪烈、杨康、彭连虎等三人已隐约猜到是他。
彭连虎知道在这魔头手下决然讨不了好去,只怕昨晚在皇宫中遇到的便是此人,打定主意决不和他动手,一有机会,立即三十六着走为上策。
白蔓站在他身侧,腰间别着一把折扇,未曾戴□□。在黄药师那张不像活人的脸对比下,见到他的人,都对他那张脸先看了半晌。白蔓相貌极美,如不真心大笑,扯出来的笑容就像是庙里的菩萨,端庄又慈悲,但毫无人气。
他们直盯着人,盯得黄药师恶狠狠地看着这群人,才叫他们收回视线,却纷纷在心中猜想:恶鬼身边竟伴着个菩萨不成?
白蔓见黄药师发泄怒气,叫这群人从自己□□钻过去,只觉得好笑。忽而又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转头看过去,欧阳克头上顶着些枯草,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她向前走了几句,见他没有站起来,靠在墙上很是狼狈,挖苦道:“这是谁?这不是我们风流倜傥的欧阳公子吗?你叔叔终于舍得打死你了?”
欧阳克长叹一声,“跟我叔叔没关系……是……”他说到这里,又想到黄药师在这里,被他知道自己因为调戏他女儿被压断了双腿,说不得命马上就要去了,又换了个话头,“我叔叔之前同我说,我要是不好好努力……就去帮我去给相明珠提亲……天啊!还好我腿现在断了……要是真让我去提亲,还不如让我现在就死了好过点。”
欧阳锋威胁起欧阳克都是很简单明白,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拿不到《九阴真经》,就帮他提亲。
“明珠哪有这么可怕?”
“她就不是个人!”
“怎么说话呢?”
欧阳克一想到相明珠那样的蛇蝎心肠,既然自己酷爱美人,也无法招架。又想到他们两家好像已经要谈婚事,多嘴问了一句:“我听说你属意她?”
白蔓脸上的笑淡了一下,冷淡道:“我确实想过娶她为妻。”
黄药师走过来,听见这一句,□□后的脸顿时挂满寒霜。
白蔓转头望去,只以为他还在生气。她看着欧阳克,警告道:“我不管你们叔侄打什么主意,敢来招惹我们家的姑娘,我就把你阉了。”
欧阳克这种婚前婚后,都不可能管得住自己的浪荡男人,是从来不在神女城的择婿范围之内的。
他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但看着黄药师满含杀气的样子,再想到白蔓一进来是男子装扮,声音也变了,马上干巴巴地说道:“我怎么敢呢?”
白蔓瞧了一眼他的双腿,“看你这倒霉样子,就知道你遭好色之报了。”
黄药师早从他口中得知,他和欧阳家是认识的,此时也不奇怪欧阳克同他搭话。而旁的人,却见两人说话时姿态并不生疏,也不防备,暗自猜想他们的关系。
欧阳克知道人在屋檐下,就得要低头的道理。他试探道:“白叔啊……你不如看着我们两家关系的份上,把我送回白驼山庄去?”
白蔓哼了一声,“可以啊!明年你们白驼山庄的关税再给我降一层。”
“不可能!”
“那我们没得谈了。”
欧阳克瞬间来了精神,他气道:“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们两家世代比邻而居,你……你对你的邻居就这么冷漠吗?你就看在我们共同拥有的……那什么上面,成吗?”
他说的东西是当年欧阳家先祖和沉若共有的一处金矿,被封住了两百多年,一次也没有开过。
可黄药师怎么听,怎么都不顺耳,尤其是看到白蔓对这个人的态度并不冷漠,伸手就将人牵过来了。
黄蓉在密室看见父亲这般,先是一愣,又是懵懂。她问道:“靖哥哥,你大师父他们会牵手吗?”
郭靖摇摇头,“但是二师父他们有时会勾肩搭背。”
黄蓉觉得勾肩搭背和自己爹爹不大相称,又就着孔洞看去。
黄药师牵着白蔓的手,更觉得他的每根手指都柔滑的在可以在手中揉搓,脸上又是一热,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界,才慢慢松开。
白蔓抽出腰侧的扇子,“刷”得展开,笑道:“不行!你还是等你叔叔来,让他带你去提亲吧?”
欧阳克倒吸一口气,六神无主道:“我……我叔叔要是真去提亲……那我还是现在死了算了吧!”
白蔓皱起眉头,“明珠的心地虽算不上良善,但何须这样嫌弃她?”
欧阳克哀叹一声,“可她是个疯子啊!”
“你再说明珠一句坏话,我就把你打成疯子。”
面对这样的维护,欧阳克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个样,他道:“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相明珠买了两个美人,付完钱……当场就让人把她们的眼睛给缝上了。说是一点麻药都没用,硬用麻线给缝上的,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不可能!”白蔓不相信这件事,“她已经对我悔过了,也保证过了,不会再随意去伤害她人。”
“你知道她这么狠毒?那你还要娶她?”
“我若要娶妻,便只会娶明珠。如她是我的妻子,她好与不好,我都担着。”
诚然,现在白蔓已经对婚嫁没了兴趣。但像阿宴说的那般:她迟早要收心回来的,若要娶妻,就必然是相明珠。她从来自持身份,不与身份卑贱之人计较。身上是有些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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