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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从这后院出去,见湖边高高矮矮的站着五六人,为首一人长手长腿,正是西毒欧阳锋。
欧阳锋一见到白蔓,高声问道:“白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白蔓见他脸上虽带笑,却过于虚伪,懒得跟他应付,反问道:“欧阳克的腿好了吗?能站起来了吗?你不是要去提亲吗?怎么还在中原呢?是不是怕被明珠的妈妈打出去丢脸啊?”
欧阳锋收敛好笑容,见白蔓不耐烦的模样,心想这小子可真横。他大笑几声,叫道:“我那个侄儿不成器,前去为他提亲怕是辱没人家姑娘。还是……”
“你也知道欧阳克三十多了,还文不成武不就的,就是个废物,那你怎么好意思跟黄兄提亲呢?”
欧阳锋笑不出来了,他试图找补些什么,“其实克儿也没有……”
“这世上的天才,十几岁已经开始成名,他三十多还仗着你的名声,在外面横行霸道,欺压良善……同样的年纪,还不如你祖父呢!你祖父虽然是个白痴,但是十几岁就知道自己活着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给家里生孩子。你侄子这么没用,还不知道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事是什么……他还担心你去向明珠提亲,他配得上明珠吗?”
白蔓看着欧阳锋变得铁青的脸色,真诚安慰道:“不过你也别担心,保不齐哪天……他父母的在天显灵,就保佑他找到一个不嫌弃他的女子。到时候,你就不必为这个不成器的侄儿操心了。”
洪七公从二楼看着这场热闹,双手在栏杆上一按,从半空轻飘飘的落下地来,问道:“黄老邪,你哪里认识的晚辈?嘴巴这么利,像你。”
欧阳克其实是欧阳锋的私生子,白蔓说的“父母的在天之灵”叫欧阳锋听着,实在是像在咒他死一般。只是他不确定自己能打得过白蔓,也惹不起他们家那几个老不死的,青着脸转身就走。
蒋宴缓缓走来,边走边鼓掌,赞扬道:“东君,真是好久没听到你这样诚恳地说话。可惜……欧阳先生不领情啊!”
“阿宴……你怎么来了?”
“你既不回来陪我,还叫人来买烟雨楼,我当然要来看看了。不过一来就是热闹,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白蔓微微一笑,“过户的书契呢?”
蒋宴从袖口中拿出来,将官府盖好印子的文书递给她,不解道:“这楼破烂的很,你买它干什么?”
“让他们赔钱!”
她转身看着黄药师父女,又同蒋宴道:“阿宴,替我好好待客,我一会儿就回来。”
黄药师听她说出“待客”二字,又有几分气上来,他冷淡道:“不必了,我带蓉儿回家去。”
黄蓉拉着黄药师,将在中都赵王府听到的赌注说了一声。今日才八月十四,比武之约尚在明日。黄药师瞥见白蔓望着自己,面上似有恳求之色,哼道:“好吧,再留几个时辰。”
白蔓瞬间转愁为喜,“黄兄和蓉姑娘还没吃饭吧?今日来了烟雨楼,就由小弟做东,如何?”
蒋宴在旁看着,忽而像是如梦初醒地啊了一声,笑道:“对对对,我家里的厨子还是有几分手艺的。”
洪七公恋恋不舍地舔着羊腿骨,在他们几个人之间看了半晌,也笑道:“老叫花也饿了,黄老邪……我来讨饭吃了。”
白蔓说话再急也是斯文有礼,这清脆的少年声音任谁都不会想到她是个女子。洪七公倒是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好玩,什么时候黄药师愿意给人面子了?
蒋宴对这个能看大热闹的机会好生珍惜,即使心中已经笑得不行了,面上还是一副沉稳之态。她见白蔓转身到里面去,想必是去讨债了,便对黄药师询问道:“我听说黄先生是江浙人士,可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黄蓉收了泪意,强挤出笑容来回道:“我爹爹没什么忌口的,白叔叔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不必特意准备。”
几个人正在随意聊天,白蔓进去见道士们在给郭靖解穴,淡淡道:“别费力了,解不开的。”
她手里拿着契书,看着后面被打烂的门窗,看着马钰道:“赔钱。”
“赔什么钱?”
“这楼是我的,你们打烂了我的东西,还想赖账啊?”
丘处机脾气最急,指着外面道:“黄药师也打了,你怎么不问他去?”
“那怎么能一样呢?你们是我什么人?黄兄是我什么人?”白蔓指了指这楼,“黄兄要是乐意,想把这楼点了,我都能立刻给他找柴火去。你们呢?废话少说,拿钱来。”
这话说得如此地偏心,又如此的理直气壮,叫洪七公都忍不住问黄蓉:“你爹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一个人了?这性子可真是……护短啊……”
白蔓适才这番话,都叫黄药师一一听入耳中,她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欢喜。
看着从全真教手里讨来几两银子,白蔓又盯上了他们的佩剑。还是洪七公出来说和,让黄药师看在王重阳的面子上,暂时算了,这才勉强放过。
青音站在外面,正在安排婢女们在烟雨楼门前布置,而远处的欧阳锋瞧着她身着黄杉,容颜秀丽,十六七岁,正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不难看出她母亲是生得多么美丽。
他想着欧阳克的哀求,也知道侄儿要是站不起来,怕是终生都只能与轮椅为伴。更别说再娶一个家世高贵的妻子,就是将来继承白驼山庄也有千难万险。
鸿音瞥见欧阳锋,走过去低声道:“有人看你呢!”
青音转头正对上欧阳锋的视线,她的眼神犹如水激寒冰,冷得很。欧阳锋一见之下,反是见猎心喜,他的孙女怎么能和常人一般呢?
食材一筐筐的通过小船送来,在烟雨楼的厨房里处理干净,又经过烹制,再端来给主人家品尝。
在场众人,除了洪七公之外都没什么食欲。黄蓉想着父亲冤屈,情郎和自己生恨,心中难过;蒋宴等着看好戏,而且她也不饿;白蔓自来吃的就少,又念着今夜就要别离,更是愁绪万千;黄药师看着南湖,想到往昔之事,也毫无胃口。
“白公子,你家的厨子……”洪七公边吃边点头,“快赶上蓉儿做的了!”
“洪帮主喜欢便好。”
白蔓见黄药师动筷极少,又招来婢女低声吩咐两句。蒋宴在旁听着,小声问道:“你至于吗?”她也小声回道:“我本来就是要送他的。”
“啧啧啧……”
蒋宴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她靠近白蔓一些,耳语道:“你既然不喜欢他,就不要对他这么好,他要是喜欢你怎么办?”
白蔓顿时满脸通红,做贼一般的偷看了一眼黄药师,又飞快收回眼神,她在蒋宴耳边低低道:“他……他极爱他的妻子,是不可能变心的。我就算对他好十倍、百倍,他也不过是当我做朋友。”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番话不像解释,更像是给自己找理由,又细声道:“再说了,他对他的亡妻如此深情,又岂会因为人家待他好,就转变心意?何况我也……我也没有那种想法。男女之爱太过漂浮,远不如现在。”
蒋宴拖长尾音哦了一声,忽觉有人盯着自己,转头一看及时的瞧见了黄药师眼神里的刀子。她觉得这个黄岛主对她的这个妹妹……不……小友……好像不似东君说的这般。蒋宴盯着他,忽而对白蔓道:“婚事都定了,还想在外面多玩几年,真是孩子气!”
这番教训的话却让白蔓有点晕,她惊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婚事,我还没答应呢!”
“迟早的!你那个未婚妻啊……世出名门,美如明珠,对你又是温柔体贴,贤惠大度,你舍得辜负她吗?就是风评差一些。”
白蔓以前被相明珠哭得头大,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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