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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蔓目送黄药师离去,浑身的力气也没了七八。她想着心上人临走前同自己说过,自己笑起来好看,又露出笑颜来。
黄蓉失踪的消息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除了黄药师,还有全真教和丐帮在一起找她。但这个人竟是如凭空失踪一般,音讯全无。中原武林的江湖同道,又听闻西毒擒获了丐帮帮主,也纷纷处出力寻找,只是找来找去,什么消息也没有。
黄药师推测欧阳锋奸诈,但女儿狡黠,必然不肯乖乖就范,是以两人必定是一追一逃。
他在回桃花岛的必经之路上等了几日,都不见女儿的踪影,也不见欧阳锋围堵此处,忽而心念一转,大叫失误。女儿岂能不知南下难成,她必定是北上,先逃脱追捕,再回南边。黄药师心中懊悔,只觉自己心忧失智,立刻转身北上,一路出关。
秋去冬来,冬尽春回,黄药师找了黄蓉半年,越发心急。他曾得到欧阳锋带着两个年轻女子的消息,只是赶过去一瞧,除了一张帕子,那地方什么都没有。
黄药师连一分线索都不愿错过,他将帕子捡起,本以为是什么西域小部族的文字语言,只是连问数十人都不认识这种文字。
“这到底是什么?”
“是女书。”
青音躺在黄蓉身边压着声音,她知道祖父就在外面守着,但凡自己声音大些,他都能听见。
“这是女书,只在女子传阅学习,从不教授给任何男子。”
黄蓉想到旁边这位姐姐这半年以来,时常低头做女工,而那些字弯弯曲曲的,像小花一般,难怪欧阳锋认不出。
青音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嘱咐道:“明日我们要进的城,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是叫开满鲜花的城,名字用汉话读叫做芳舍。明日一进城,你就装自己不舒服。我们去药材铺,你将帕子露出里面的人看。她会先帮你躲爷爷,等风头过去,送你回南边。”
“那姐姐……你呢?”
“他不会杀我的。”
黄蓉微微一怔,她在被子里拉着青音的手,低声道:“姐姐,他也不会杀我的。”
“不……你不懂……”青音轻叹一声,“你要跑,就只有这个法子。芳舍……芳舍是离神女城最远的城镇,再稍微近一些,他是不肯进城。你爹爹和公子这样好,倘若被公子知晓,他将你掳了来,又正好在这附近。爷爷就……除非回白驼山庄去,不然哪里往哪里跑都是枉然。”她说到这里,见黄蓉年龄尚稚,已生的眉目如画,眼睛极像她爹爹,又想到公子待她爹爹甚是不同,在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愿去想,那是为了什么。
“姐姐,我们不能一起走吗?”
“不成的……我……我发过誓了……我会好好的跟着爷爷身边,学他的武功,继承白驼山庄,照顾好欧阳克。我发过誓了……不能不作数的……”
黄蓉听见她极力压抑的痛苦之声,心想:靖哥哥也对我发过誓了,说是会一辈子陪着我在桃花岛上。可是……可是他瞧见他的师父们,就将我抛在脑后了。也不知柯镇恶有没有把我的消息带到爹爹那里……爹爹几时来找我呢?
青音此时心中悲苦万分,她对欧阳锋起誓,用的是公子的名义。在她心里,自是宁愿听他吩咐,困守山庄一生,都不愿违背誓言,叫公子受苦。
她的身体颤抖良久,方才平息。
“黄姑娘,你若是怕跑不回南边,就去神女城中。在任何一家绣着银杏叶的铺子里,你只要写出我教给你的八个字,她们都会帮你的。”
“姐姐,那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啊?”
“天下女子,本是一家。”
“你怎么又发愣了?”
白蔓回神过来,见蒋宴坐在自己身边来。她望着天上的明月,低声狡辩道:“我哪有啊?”
“吃饭时,你心不在焉的。连沉师伯的乳猪都没吃几口,全分给我了。”
白蔓哦了一声,用手撑着下巴,“我不太饿。”
蒋宴一点都不信她的话,她见白蔓秀眉紧蹙,双眼迷茫,似是魂游太虚去了。
“今夕守岁,你也不吃我烤得饼了。怎么,你嫌弃我烤得不好吃啊?”
“不是……”
“那是什么?”
白蔓见蒋宴确实不太高兴,她拉着她的手,歉疚道:“是我没什么胃口,同你没关系。”
“你……你……”蒋宴左右打量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在想黄药师?”
“没有的事!”白蔓高声说完,又转过脸去,“我……我……我怎么不知道我在想他?”
“那可难说得很。”
蒋宴左右望了一眼,见大兄还在那边吃烤饼,低声道:“你既然想他,何必要藏着?”
“我没想他……”
“真的?”
蒋宴见她坚定地点点头,轻咳两声,笑道:“那我放心了,看来他昨日进城,住在哪里,也不必同你说了。”
“你说什么?”白蔓喜出望外,“他来见我了?”
“东君,你不是没在想他吗?”
“我……我是担心小黄蓉罢了。她被欧阳锋带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只关心黄蓉?”
“那是自然了……”
蒋宴长长地哦了一声,见白蔓言不由衷,期许地望着自己,笑道:“黄药师没来,但是……”话还未说完,已见白蔓面露失望之色,继续望着天上的明月发呆。她大笑出声,调侃道:“又发愣了……你不是没有在想黄岛主嘛?”
“我真没思念他……”
“我也没说你是在相思啊?”
白蔓双颊生晕,当下打了这坏姐姐一下,嗔道:“你故意看我玩笑!”
“哎……此言差矣!”
蒋宴向后一仰,搂着白蔓的肩,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当你这幅相思甚苦的样子,只有我瞧见吗?昨日沉师伯叫你好几声,你都听不见。前几日大兄问你什么,你都会嗯嗯地答他。”她连啧几声,叫白蔓脸上羞涩难言。她嘴硬道:“我在想其他事情罢了。”
“什么事?”
“大事。”
“有没有沉师伯绝对不会答允……你和黄药成婚这么大?”
白蔓听见之后,先是一愣,又是一羞,再是一呆。她问道:“师父为什么不答应?他哪里不好!”
“你也不想想?相明珠先我们一步回来,在师伯面前哭诉了多久?现今啊……你便是跟那位相姑娘不可能,但在她老人家眼里,黄药师哪里配得起你?”
“可是我喜欢他啊!古人都说‘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我一见到他,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不像初见,反而像重逢。”
“师伯不会喜欢黄岛主的。”
“师父喜欢他也好,不喜欢他也好。我总归是要和他在一起的。师父允也好,不允也好。大不了……大不了……”说到这里,白蔓声音低沉,神色黯然,说不下去了。
蒋宴见她眼神凄楚,心想:我原以为她不过是少女怀春,一时意动,没料到东君竟是一往情深至此。那黄药师有什么好?值得她如此吗?
“东君,那你是要嫁给他吗?”
叶微瞧她们站起来身望着自己,对白蔓再次发问道:“你是要嫁给这个人吗?像你妈妈嫁给你爹爹一样?”
蒋宴暗暗地叫了句好。她可是知晓在白蔓心中,最大的痛苦之事莫过于有那样一个爹爹。果不其然,叶微话音才落,白蔓脸色一变,但脱口而出之言却非她想的那样。
“不!不是的!药师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才认识多久?当年你妈妈出嫁的时候,又岂能料到后事?”
“我……我……”
叶微见白蔓眼神中出现迷茫,又问道:“你同这位……”说话时看着蒋宴,蒋宴接口道:“东君,黄岛主当真十分喜欢你吗?”
她这下知道是谁让白蔓动心了。叶微沉吟片刻,又问道:“我听说他有个……”
“且也不说相明珠对师伯哭诉之事,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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