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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1976年回归后,我很好奇,她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呢?
我爸也对我说过好几次:“你二姑在山里的日子应该很苦,我也没时间去看看。”
1980年,我和大姑妈家的表姐表妹们,相约去二姑家看看。
那时候交通条件已经比以前改善了不少,客车可以通到他们公社政府所在地。每次去之前,我们都会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还会给二姑家的孩子们带些小礼物。到了镇上,我们就下车开始步行,那条去二姑家的路很崎岖,要翻好几座山,过好几条小溪。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小溪里的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在水里欢快地游来游去。
我们一群从没出过远门的孩子,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像出笼的小鸟一样兴奋,一路上说说笑笑,时不时还会停下来,摘一朵路边的野花,或者捡起一块好看的石头。遇到不认识的路,我们就停下来问路边的居民,居民们都很热情,会详细地给我们指路,有时候还会提醒我们哪里的路不好走,要小心。
好不容易到了二姑家,二姑早就站在院子门口等我们了,看到我们,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过我的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可算来了,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歇会儿。”
比二姑更开心的,还要数二姑父陈文大。二姑父长得斯斯文文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常年在山里劳作的莽汉,反而像个教书育人的先生。倒是二姑,这些年在山里干惯了重活,身子骨练得特别结实,胳膊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比二姑父显得浑实多了。
二姑父的弟弟,比二姑父小两岁,这时已四十四岁,就光了头,长得没有二姑父顺眼,他一直单身。住在二姑家的旁边山墙,搭了一通间偏屋。见我们去二姑家,他不愿意露面。
二姑家屋后有一片茂密的松树林,足有半亩地大,松树棵棵挺拔,枝丫交错着伸向天空。每到松果成熟的季节,深绿色的松枝上就挂满了饱满的褐色松果,圆滚滚的,像一个个小巧玲珑的灯笼,风一吹,还会轻轻晃动。
二姑家的大女儿陈远梅,和我、大姑家的二表姐宋孝美同岁,她俩比我大几个月,我一直叫她们“姐”。远梅虽然出生在偏僻的山村,从小跟着父母在山里长大,却生得眉清目秀,一双大眼睛像山里的泉水一样清澈明亮,皮肤白白的,一点都不像经常晒太阳的孩子,长得更像二姑父一些。她性子文静,却特别懂事。
她知道我们这些湖区来的孩子没见过松果这新鲜玩意儿,第二天天刚亮,就扛着家里那根磨得光滑的长竹竿,兴冲冲地叫我们:“走,我带你们去打松果,晒干了能吃松子呢!”二姑父怕我们被松树上尖尖的针叶扎到,特意从杂物间找出几个编得结实的竹筐,又翻出几双洗得发白的旧布手套,一一分给我们,还叮嘱道:“捡松果的时候记得戴手套,别被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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