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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离开我们已经整整十一年了,这十一年里,外婆独自守着她和外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小屋,从青丝染霜到满头白发,如今已是八十三岁高龄。那间小屋装满了他们相濡以沫的岁月,也藏着外婆对一家人所有的牵挂,直到她八十岁那年,在大舅的反复劝说下,才终于放下执念,答应搬到大舅家,从此有人近身照料。
大舅常跟我们说,外婆年纪越大,思念越浓,也越念着孩子们。哪怕行动渐渐迟缓,记忆力也不如从前,却总能清晰叫出每个孩子的名字,时常坐在窗边念叨,打听嫁出去的孙女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念叨着在外地上大学的孙子们,吃得惯不惯,学业忙不忙。那份牵挂,纯粹又深沉,刻在她的眉眼间,藏在每一句叮嘱里。
大舅还记得,自从1981年包产到户,家里的日子渐渐有了起色,从勉强糊口到衣食无忧,从分散谋生到各自安稳,这一路的不易,他都看在眼里,也越发珍惜一家人相聚的时光。他深知,外婆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多见见孩子们,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守在一起。
于是,大舅特意找了二舅、三舅、我妈商量,几个人一拍即合,决定在除夕前,把分散在五湖四海的家人们都叫回来,除夕凑在一起吃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年饭,圆外婆一个团圆梦。如今,家里的孩子们早已各奔前程,有的在远方工作安家,有的在异地求学追梦,外婆也添了好几个活泼可爱的重孙,平日里难得聚齐。
想到除夕那天,久违的亲人重逢,欢声笑语填满屋子,外婆能牵着孩子们的手,看着满堂儿孙绕膝,脸上一定能露出最欣慰的笑容。这份跨越山海的团圆,是长辈们的期盼,是晚辈们的心愿,更是对外婆最深的慰藉。
大舅家的大女儿漆正兰已生了一儿一女,二女儿正贞生了一个儿子,三儿子漆正虎自己和跟着我妈学裁缝的干女儿小桃谈上了对象,因为离我家近,两个年龄了相当,一来二去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就勾连上了,于正虎二十岁那年结了婚,生了一儿一女。只有老四正云还未婚。
二舅家的大女儿漆正琼已有两个女儿,脾气暴躁的二女儿正桃嫁了个别村的小学老师生了一个女儿,三女儿正枫与陆老师私奔至今下落不明,四女儿正鞠和五儿子漆正树未婚。正树正读初三,成绩拔尖,有主见,二舅希望他能靠着读书跳出农村,将来能干一翻大事。四女儿漆正鞠,已经18岁,书读到初中毕业,就去跟跑江湖的京剧团学戏,最后竟然成了远近闻名的旦角,有了一群戏迷。
这些戏迷里有一个家住青山寺寺庙附近的周大伯,周大伯年轻时妻子得病死了,一人拉扯三女一儿,也算个能人。三个女儿个个努力,在农村安家,条件都不错,相互相处和睦。
家里有个儿子,与正鞠年龄相当,周大伯相中了鞠表姐,想求着她给自己当了儿媳。只是碍于年龄尚小,未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暂时搁置。
三舅家的大女儿漆正梅和彭春炎结婚后生了一儿一女,二儿子漆正冰医学院毕业后分到县人民医院,取了一个局长的女儿,生了一个女儿。三女儿漆正英,嫁给了一个打工仔,在广州跟着一个搞房地产开发的亲戚打工。生了一个女儿。四儿子漆正华正在北京机械工业管理学院读大二。只有五子正德在家务农,未婚,六妹正玉13岁。
姨父家的凤鸣哥已生了两个儿子。
我爸妈已有了三个女儿。我爸已在吉安公社当了好几年党委书记了,我妈成了远近闻名的裁缝师傅。我读高二,明年考大学,大妹舒心读小学四年级,小妹舒琪读一年级。
接到大舅的安排后,各家通知自己的子女,今年一定想办法回家过年。
腊月二十四之后,孩子们陆续回来了,除夕那天,下着小雪,除了正枫表姐未到,其他人居然都到了。挤在大舅还算宽敞的房子里,聪明的外婆一数,子女、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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