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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盯着地上那张写着“别多管闲事”的纸片,后颈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玻璃碎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鞋跟处的木屑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来者不善。
她攥紧纸片退回了屋内,刚将诊所后门锁死,就听见师父在二楼唤她。
“丫头,来书房。”
师父的声音混着煤油灯的滋滋声,透过木质楼梯传了下来。
林夏抱着那叠字迹对比纸快步的走上楼,推开书房的门,只见师父戴着圆框老花镜,正在翻看一本泛黄的旧账簿。
“师父,后门的玻璃被人砸了。”
林夏将碎玻璃和木屑的发现说了一遍,又递上恐吓纸条。
师父接过纸片,苍老的手指摩挲着纸面的压痕,眉头越皱越紧:“这字迹虽潦草,但和你之前说的黑风衣男人的笔迹有几分相似。最近诊所太招摇,怕是惹上麻烦了。”
林夏正要开口,师父突然将账簿推到她的面前。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记着患者的姓名和病症,唯有几页用红笔圈出了奇怪的符号。
“看见这些三角记号了吗?”
师父用烟斗敲了敲纸面,“十年前,城里突然冒出一伙人,专挑初来乍到的外地患者下手。”
林夏凑近细看,那些被标记的患者就诊记录旁,都写着类似“荐往城西李记诊所”的备注。
“他们就是医托?”
她突然想起周承钧介绍来的那些商人,心里猛地一沉。
师父点点头,往烟斗里添了一些烟丝:“医托的门道多着呢。有的扮成热心患者,拉着人哭诉自己被哪家诊所治好;有的干脆在码头车站蹲点,专挑拎着行李、一脸茫然的外地人。他们嘴里说的神效药方,十有八九是掺了泻药的假药。”
有点昏黄的日光灯灯光下,师父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记住,”
师父郑重地握住林夏的手,“真正的患者求医时眼神焦虑却真诚,而医托的热情就像掺了水的酒——看着浓烈,实则虚浮。”
接下来的日子,林夏一边照常看诊,一边留心观察每一个患者。
诊所里面人来人往,她却总能在嘈杂中捕捉到异常的蛛丝马迹。
有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总在门口徘徊,见有生面孔就凑上前去搭话;还有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逢人便夸城东某家新开的医馆,连药方上的字迹都透着刻意模仿的痕迹。
这天晌午,诊所来了一个挑着担子的外乡人。那人脸色蜡黄,脚步虚浮,刚跨进门槛就险些栽倒。
林夏正要上前搀扶,角落里突然冲出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汉子,一把扶住外乡人:“这位兄弟可是哪里不舒服?”
汉子的声音洪亮得过分,脸上的关切也像是贴上去的假面具。
林夏眯起眼睛,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的草屑——和前些天在诊所后门发现的木屑一模一样。
“我......我肚子疼了好几天。”
外乡人捂着肚子直冒冷汗。汉子一拍大腿:“巧了不是!我上个月也是这毛病,在城南王大夫那儿吃了三服药就好了!走走走,我带您去!”
说着就要拉人往外走。
“慢着。”
林夏快步拦住他们,目光扫过汉子躲闪的眼睛,“这位大哥既然病好了,可否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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