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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放心!”
男人慌忙塞回信封,帆布包带在他的掌心勒出了红痕。
林夏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寸关尺。脉象洪大而涩,左关郁滞如琴弦绷紧,这分明是长期郁结于心的征兆。
“你根本不是单纯的术后头疼。”
林夏松开了手,男人的腕骨上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最近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或者,你在替人传递什么东西?”
窗外传来了乌鸦的叫声,男人猛地撞开了诊室的门,黑色的登山包磕在了门槛上,哗啦啦洒出了半袋朱砂。
围观人群发出了惊呼。林夏望着地上暗红色的粉末,想起了昨夜那封匿名信。
男人已经消失在街角,只留下满地狼藉。她蹲下身收拾X光片,发现其中一张背面用钢笔写着极小的字:“城西仓库,夜半三更”。
“林医生,我的号到了吗?”
排在后面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问道。
林夏将字条塞进了白大褂的口袋,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温和的笑容:“来了,请坐。”
诊桌抽屉里的匿名信突然变得滚烫,仿佛要将整个抽屉点燃了。
入夜,医馆打烊后,林夏握着那张字条站在城西的仓库外。铁门上锈迹斑斑的,门缝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她摸到了口袋里的银针,正要靠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陈野举着手电筒出现了,光束扫过仓库外墙的时候,林夏看见了墙上新喷的血红符号——和匿名信上的十字一模一样。
“我跟着那个男人来的。”
陈野压低了声音,手电筒光斑扫过满地的烟头:“他下午在医院门口和人接头,给了对方一个黑色的登山包。”
林夏想起了男人仓皇逃走的时候,包里面滚落的朱砂,不由得喉咙发紧。
仓库里面突然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冲向了虚掩的侧门。
刺鼻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十几个陶罐在地上摔得粉碎,暗红色药汁混着朱砂在水泥地上蜿蜒成河。
正中央的木桌上面摆着一个铁盒,盒盖上刻着扭曲的十字,和林夏收到的匿名信如出一辙。
“小心!”
陈野突然将林夏扑倒在地上。三支淬毒的银针擦着她的耳畔飞过,钉进了身后的砖墙。
黑暗中响起了熟悉的冷笑,张立从阴影里面走了出来,手里面把玩着寒光闪闪的柳叶刀:“林医生,好奇心太重可不好。”
他的身后,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垂着头站在阴影里,登山包斜挎在肩上,包带还在微微的晃动。
林夏摸到了口袋里面的字条,突然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仓库外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至少有三辆车包围了这里。
陈野慢慢的走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手心里全是冷汗:“你们想干什么?”
张立用刀尖挑起铁盒,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的刺耳:“听说林医生喜欢救人?不如先救救自己吧?”
他手腕翻转,铁盒应声打开,里面整齐的码放着二十支装着暗红色液体的注射器。
林夏的目光扫过注射器的标签,瞳孔猛地收缩——那上面印着的,正是她白天给头疼患者开的药方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