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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了巷口的转角,林夏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周远伸手想要碰她的肩膀,却又在半空僵住了:“去报警?”
“警察不会相信什么鬼医门的。”
林夏转身去锁门,金属钥匙在锁孔里发出了干涩的转动声。
二楼药柜的樟脑味混着血腥味突然变得刺鼻,她想起了白天收到的匿名信,泛黄的信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十字,此刻正压在诊桌抽屉最底层。
次日清晨,医馆还没有开门,排队的人群已经从巷口蜿蜒到了主街。
林夏戴着医用口罩穿过人潮,发现队伍最前端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他的脚边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登山包,听见铁门的响动,立刻起身拦住了她:“林医生?我是从省城来的。”
男人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额角狰狞的手术疤痕。
他掏出了一叠X光片摔在桌子上,塑料封套在晨光里面折射出冷光:“省医院的专家都治不好我的头疼,中医号个脉就能行?”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了他手里晃动的是市立医院的转诊单。
林夏将X光片对着窗户,光影在她的脸上切割出了明暗交错的纹路。
男人去年做过脑部肿瘤切除手术,此刻脑脊液循环通路却显示异常:“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在凌晨三点疼醒?疼起来像有人用凿子剜太阳穴?”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着登山包的指节发白:“那些西医也是这么说的。”
他突然扯开了衣领,露出了锁骨下方的艾灸烫伤的疤痕:“中医让我做艾灸,结果烫出了这么大的疤!现在又想让我喝汤药?”
候诊的人群骚动了起来。林夏闻到男人身上浓重的中药苦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
她从抽屉里面取出银针盒,金属盒盖的轻响惊动了男人,他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诊桌:“你想干什么?”
“试试浮针疗法。”
林夏翻开了他带来的病历本,最新的检查报告显示颅内压持续偏高:“您现在的头疼,是术后引流不畅导致的。艾灸属于温阳疗法,对你的症状反而会加重气血上涌。”
她将三根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针尖映出了冷冽的光:“可以先试一针,没有效果我不收钱。”
男人狐疑地盯着银针,突然抓起了桌子上面的X光片:“那你说,我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云层遮住了,诊室陷入短暂的昏暗。
林夏想起了昨夜张立阴冷的笑,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月牙状的痕迹:“三天内头疼能减轻一半。”
银针刺入曲池穴的一瞬间,男人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林夏的指尖却稳如磐石,随着捻针动作,男人额头渐渐的渗出了冷汗。
二十分钟以后,他摸着不再剧痛的太阳穴,登山包里突然掉出了一个药瓶——正是治疗颅内高压的进口特效药。
“您一直在偷偷的吃药?”
林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男人的耳朵涨得通红,弯腰捡起药瓶的时候,登山包侧袋滑出了一个信封,露出了半截暗红色的印泥。
林夏的瞳孔微缩,那印泥的颜色和她收到的匿名信是一模一样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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